沉默，一旦蔓延开来。就算是日照，光正好，也难以解将空气凝固的这个顽疾。

原来这么多年的训练，这么多天的弥补，还是不能让他将这个“亲善大使”的形象完的扮演下去。

顾言曦角上挑，朗声：“我当然不敢将洛大人当传话筒使唤，这话自然说给那些守在各的‘暗卫’们听的。”

所以，洛秋离知，自己应该离开了。

顾言曦摇摇，语气中带有几分无奈：“虽不是废人一个，但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神乎其神。这样层层的‘保护’，未免太小题大。”

洛秋离笑笑，翘着二郎，手里转着那幅卷轴，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我闲着也是闲着，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一起聚聚不好吗？”

但“军神”的里大概只有名堂没有真情，来得这些手下，李慕歌是让他挑“有趣的”带来，还有那些个珍奇古玩，也是李慕歌据顾言曦的喜好特意命他收集的。

李慕歌确实有意让手底下的人都会一会这个昔年名动天下的“军神”，以便大家心里全都有个底。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将睫抬起，果见顾言曦眸中一动，但是极快极浅，让他本无法分辨刚刚闪过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刚才其实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他相由心生的错觉？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佩服起了李慕歌，同时也打从心底地开始同情他。

洛秋离对于顾言曦的反应一儿也不意外，堂堂军神还看不这儿名堂吗？

洛秋离没有立即作回应，而是睫低垂，若有所思地看着在手中晃动的茶，良久才：“我也觉得小题大，可是李将军却并不这么想。他其实并不怕你玩什么样，只是怕你再次消失，像三年前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

暗自压下内心瞬间暗涌的不快，洛秋离依旧笑得友善，但说的话却不再那么友善：“聚聚是可以，等东襄灭了，你们有一辈的时间去聚。再说我也不是你的传话筒，受不到你的指使。”

有一次，他带了一幅来找顾言曦。欣赏完画卷后，顾言曦就对他：“你总带一些有趣的人，或稀奇的件过来，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其实真不错，一直都在变着法的给我找乐。”

说白了，这些安排不过是他家主打着“公事公办”的幌，实际上却是怕顾言曦养病无聊而心准备的。

他这个局外人尚且如此，他那个局中人又情何以堪？

顾言曦也笑笑，轻抿一茶，神清澈而犀利：“麻烦帮我给李慕歌捎句话，若聚我只想跟季意然聚，至于他手下的这些‘英’们，就算再有趣我也没兴趣。”

但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材短小却轻功卓然的杂耍团班主，有说话一人半句的孪生兄弟，还有能与动的猎，更有长了一对招风耳的“赌神”……三教九奇人异事不胜枚举。

洛秋离闻言一脸佩服，抚掌：“你如此耳聪目明，看来就算失去武功也并非废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