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远饮下一杯酒，像是想到什么，他看向苏于溪，不由自主微微一笑。那笑容痴缠，却暗着几分无奈，似是梅萧索，未落犹落。

“苏卿，在想什么？”

苏于溪倒没有真的发呆，他如实回答，“今天下雪了，微臣在想，楼兰到明年天，应该就可以繁衍代了。”

程方远一笑，“的确是好消息，苏卿看来是着急要当月老了？”

“回陛下的话，微臣……”

这一刻，就像是回到过去。

关于这件奇怪的事情，苏于溪下意识地没有多想，而直到又过去几天，终于让他等来真正的第一场雪。

可奇怪的是，当他光脚踩在落满积雪的地面上，竟然丝毫都不觉得寒冷，而那近乎于柔的，也与雪完全不同。

程方远这时却，“朕只是随一问，苏卿不必介意。”

顺着风来的方向，苏于溪抬目望去，的屋上，逆着朝站着几个人影，正扬手挥洒一把又一把的那“雪”。

皇帝在问，苏于溪不能不答。

苏于溪微讶，程方远很少开这玩笑，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不过这沉默没有持续多久，程方远又，“其实从前，朕很讨厌下雪……”

惯例又是喝小酒，再说几句无关要的话。程方远已经不再制苏于溪必须陪他喝酒，他完全可以自己坐在一旁，哪怕只是纯发呆，皇帝也丝毫不会动怒。

苏于溪觉眶有些瑟瑟，角却止不住上扬，他一步步走房门，走到院里。

低看向地上那些厚厚的“积雪”，苏于溪有些哭笑不得，去墙角找来笤帚，默默地开始这项无端多来的工作——“扫雪”。

说完这句话，他便起驾回了，来的突然，走得也随意。

“不知苏卿可曾听说过，民间皆传‘西山雪’乃是栖凤十大胜景之首，什么时候你同朕一，去那里看一看吧？”

苏于溪看向他，似乎在静静等待下文。

他几乎是赤着脚跑过去推开门，就见成片成片的雪从天而降，将他整个视野都染成一片耀的纯白。

本以为这个傍晚的这段对话，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曲。然而苏于溪却没想到，随后的某天清晨，雪竟然真的下起来了。

最初是醒来的时候，他注意到窗外比往常更加明亮。

像是意识到已经被发现，那几人纵下屋檐，迅速消失无踪。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脑中一串影像飞速掠过，让他猛地一涩，“喜”这两个字，竟然有些说不来。

那夜里，皇帝再次驾临鱼师阁。

“但是最近，朕发现下雪……倒也还不错。”

苏于溪弯下腰，捧起一把地上白的“雪”，掌心轻盈一片，像是棉，却比棉透亮，像是柳絮，又比柳絮洁净，应该是某植的或是，不过不是什么，总归不是真正的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