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看着他离开，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直到他一把握住他的手，再次摸到那熟悉的冰凉，他才有些安心。

没过多久，这些人就都被大叔的内力震倒在地。随后，他们就知趣地落荒而逃，大叔也扬长而去。

苍辰不为所动，也没有惊觉，以这位前辈厚的内力，刚才在打斗时应该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其实，他也说不清为何要去找秋原川，就算找到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却总觉得一定要找到他，似乎有一件被埋藏了很久的事情一定要明白。

“等你。”

初见时就是这彼岸香，明知是毒，还是情愿沉醉其中。

当日，是谁饮下了忘川酒，乘月逝去，刻在三生石上的前尘字字锥心，是谁的血染红了曼陀罗华？此刻的他还没有这样的追忆，可时间长了，又怎么会记不起来呢？只是当时还蒙在鼓里罢了。

这位前辈与苍辰素昧平生，却看得他的困扰，又如此慨，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位前辈的功力着实惊人，可为何刚才那些人要自不量力？苍辰稍微想了想，又觉得与他无关，还是继续找人吧。

徐徐行了几步，苍辰撂下一句“你不必知”，便匆匆离去。

“这几天你去哪了？”松开手后，苍辰一如既往的冷静地问。

秋原川移开与他相的目光，转时，神变得悲凄，夜琉璃般的眸被破碎的血瞳所取代。他渐渐走远，苍辰刚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他恍然醒悟，是自己鬼迷心窍了，刚才他没有闻到他上有彼岸香。这样的一晌贪终是枉然，还不如让心自生自灭。

他茫然地沿着这条林荫走了下去，不知不觉就被那位前辈注意到了。

“不知从何时起，昔日的挚、莫逆，都渐行渐远，真是光容易把人抛啊。”这是在漫长的风霜雪中，湛濡一醉千年的笑着说的慨叹，无人知晓。

“诶，那也未必。未知何日到仙家，曾许彩鸾同跨。人心毕竟有情，一旦有所牵挂，就算你在空门，也守不住那松风静夜啊。”

他没在意秋原川的回答，而是拥住了他，因为他真的不知，自己会不会找不到他了。

“这位小长，怎么好像有心事啊？”大叔不觉间凑到了他旁，风趣地问，“你们家不都是逍遥于闲云野鹤，不为世情所累吗？”

可是，在他转瞬的那一刹，苍辰的心一震。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秋原川，仿佛经历过一世凄凉，即便知这是幻境，他也不希望秋原川真的会这样黯然神伤。那散落的青丝，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蜕成华发。

他转继续前行，却一惊。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脉脉不言地站在前方。他立刻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很久。”

“修就不能有心事吗？”

“晚辈不是士，但多谢前辈指教。”

忽然，苍辰向他疾步走去。

一浅香渐渐漫鼻翼，他走了很远，这气息只萦绕在他周围，四下望了望，他轻声：“原川。”

“什么？你不是士？”大叔立时停在他面前，见他紫袍，垂丝散束的样，现在却到惘然若失，叹，“唉，也罢，我说小鬼，你为何要谢我？”

什么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