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的声音消失了几秒，我能觉到詹姆斯的思想正于激烈的斗争之中。终于，他缓缓开，宣判对自己的死刑：“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医院。我得了癌症。医生说我大约还有两个月的寿命。”

我猜对了。

“我和你说这些的原因，是想让你试着谅解他。”詹姆斯顿了顿，“你知，人一旦受到某创伤，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从那以后尼克的格就变得有儿古怪。我想，要是哪天你们吵了起来……”

“我……我很抱歉。”这个噩耗令我猝不及防，我只能尽可能用言语安他，“别担心，现代医学发展得很快，说不定你的生命能延长很久……”

“罗比，最近还好吗？”詹姆斯的声音十分沙哑，听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虎虎。”他说，“尼克最近怎么样？”

我的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如果我不把真相告诉他，他早就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了。”詹姆斯苦笑，“从小我就把他当自己

“尼克告诉过我这件事，他小时候每天都在教堂等着被妈妈接回去。”

“那我就不用在这件事上担心了。”詹姆斯发一阵嘶哑的笑声，像声带被撕裂了一样。这让我联想到来自地狱的声音。长时间的沉默以后，他突然开，“听着，我……”

上一句，“是的。好吧，我知该怎么了。”

“他很好。”我不得不撒谎，“我们相得很和谐。”

“我理解，詹姆斯。放心，我是很宽容的。”我安抚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容易冲动，我也经历过。”

“我是尼克的亲生父亲。”詹姆斯仿佛在忏悔曾经犯下的过错，“这是我的错。劳拉是个丽的女孩，那天我们都喝醉了……”

我难以用文字描述那一刻的震惊之情。我想起多米尼克在看到神父娈童丑闻时的憎恶的表情，原来他不止是一个旁观者，抗议者，还是一个受害者。

“劳拉之所以选择带尼克离开波士顿，是因为在他上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詹姆斯说，“你知，我们都忙于工作，很少关注尼克。劳拉是个虔诚的教徒，因此她选择把尼克托付给教堂照顾。”

“他们把尼克骗到漆黑的忏悔室里，然后猥亵他。”詹姆斯说，“我最恨的就是恋童癖！”

很难想象这个被儿称为“外公”的父亲了多大的勇气才这个决定。

“尼克知这个事实吗？”我问。

“还行。你呢？”

“不用安我，我活到这个年纪，什么事都验过了。现在是时候离开了。”詹姆斯慢慢地说，“罗比，现在你是尼克最好的朋友，我想我有义务告诉你一些事。”

“……他知。”詹姆斯说，“是我亲告诉他的。”

“是的，但是那些神父，他们是一群混。”詹姆斯的语气激动起来，“他们，他们把尼克……”

我登时张起来。难是……

“谢谢你，罗比。”詹姆斯用颤抖的声音说，“……还有一件事。我想我没必要再对你隐瞒下去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转变为了来电状态，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詹姆斯”。我下接听键，困惑地问：“你好，詹姆斯。有什么事吗？”

“好的，我会记下来的，詹姆斯。”我甚至拿了一支笔，打算将接下来得知的信息以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

“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