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坐于案边，问，“怎么我一来，你们便不说话了？”

李信说，“雪灾之患严重，很多民这一年都无法过了。而明年开了，更是考验他们生死的时候。长安那边迟迟不给消息，我恐怕陛下已完全放任此事，不予理会。我听说他信了什么狗派……”

李信看他心动，便又分析了其中利弊。

李怀安沉默不语。

“阿父阿母阿兄，你们在用膳，怎么不叫我？我一个人在屋里吃，多闷啊。”又有一少女声从屋外传来，是四娘李伊宁。她也是带着一寒气屋，看到她兄长也在，便兴兴地凑过去说话。

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底气了。

闻蓉则自始至终坐在一边，听他父二人商议这些政事，心里是何等喜悦。

这都是李信日日陪她说话、为她宽心的结果。

看到李郡守回来，闻蓉便吩咐侍女们再上一案，为她夫君布。她条理清晰地这些事，神看起来非常好。李怀安看她一又一，心中期盼这样的日可以一直持续。让闻蓉一直像现在这样，神正常，没有一不适应。现在，她已经能慢慢重新接手一个主母该忙的事，并且恍惚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

屋外风雪连天，屋中一家团聚。而多少年以来，

闻蓉轻笑，正要将自己与李信说的话告诉李怀安，却见二郎跟她使了个，不让她说。她很喜二郎主动与她亲近的这样小动作，便不再说话。却是李信笑眯眯地手肘撑着下，跟他这位父亲说话，“我方才在和母亲说，我想去长安一趟。”

李怀安淡声，“我李家，又不是养活不了会稽百姓。何必看长安脸？”

李信笑着改，“我听说他日日沉迷炼丹，朝事已经基本不了。那父亲你送上去的奏折，恐怕也在积压成灰，无人理会。然长安的许多大人们，其实都握着咱们的命脉。我还是想去长安试一试，走动走动关系，看能不能拜访丞相、世家等人，能不能把这边的情况告知他们。我想尽量说服他们，让他们为会稽财力……”少年停顿了一下，说，“虽说是郡国，然到底是在大楚治下。咱们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来，朝廷那方什么都不吧？”

李怀安挑眉，看他。他的睛在说：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不让你离开你母亲边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风雪夜归，回到温家中，看到妻与小伏案说话，其中温意，让他颇为兴。

李信说，“但雪再下几场，咱们就养活不了百姓了。”

李怀安目光严厉地瞥他一：狗派？你在骂陛下？

自楚国开朝，李家就从没北上过。一直呆在会稽，会稽一直在李家的地段。这么些年，李家早已习惯把会稽看成自己的所有。会稽之外的，无论是战事还是其他，李家一概不理。这其实严重说，都可以称上与朝廷对着了。不过此年代的世家大族大都这样，有自己制的百姓，有自己的私兵，家大业大，朝廷也不想得罪他们。

了来。他一边来，一边任由侍女们脱去上落满了雪的斗篷。他本是眉皱如山，了满室的屋里，看到铜灯下说话的那对母，目光就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