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兰给我倒了一杯茶递过来。我接过茶一饮而尽，低：“对不起，嫣儿。”

她不说话，继续

守孝三年，我娶了长公主知赏。

爹死了。

我垂下眸，把酣睡过去的闵兰抱到房里，盖好了被褥。

这便是我和闵玉的最后一次见面。直到他被以极刑的那天，我都没去看他。

他，又摇摇。

七的时候我梦到白莲，他坐在奈何桥上唱着戏，绝的容颜依然令人倾倒，双在空中摇晃着，只是不见了那光的脚踝。他的表情有痛苦，有喜悦，仿佛就要在那里一直等下去。

从他离开的那日我便知，自己一心念着的这个人，竟想当江山之主。所以才早早地离开，所以才娶了宣大总督的女儿。

我久久地望着他，把伞递过去，淡然：“我只愿你不要去那些作死的事情。”

闵玉，是你吗？

“烟儿。”他低声。

想到方才床榻上的那片鲜红，我心蓦地一痛。

娘在江湖不知所踪，妹妹在不得相见，我已孑然一。

我冷冷地看着她：“咬够了没有？”

待我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床榻上一片凌的痕迹，还有一片目惊心的鲜红。我走房门，绕了几个回廊到正堂，只见闵兰正坐在那里喝着茶。“昨晚，皇兄回来了。”看到我来，他放下茶盏。

“……痛不痛？”我轻声问。

闵兰一愣，不知所云地看着我。

嫣儿。

这些年不见，他的模样更加英武，更加，俊得令人窒息，然而我心中早已没了少年时的悸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你。”他说。

闵兰回来的时候，就像白莲死时的我一般，不停地给自己着酒。到兴了，他便手舞足蹈地对我描述当时的情形：“他临刑前说……说……”闵兰断断续续地笑了一会儿，：“他说……嫣儿……哈哈……嫣儿……”

爹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闵兰叹气：“我看你那个样实在是要不得，又不肯听话，生怕你把毁了，就想着皇兄毕竟和你是挚友，他的话你多少是能听一些的。”又打量了我几，：“觉好些了么？”

是生吧？是他就好，我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宣我的情绪，承受我的悲痛。

他只是摇：“无妨。”

几日的大雨过后，雾蒙蒙的早晨仍飘着细雨。我醒了酒，撑着伞到护城河边，远远地望见一个熟悉的影。

然而我与这江山相比，太轻薄，太可笑。我甚至连可以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我：“他人呢？”“他今晨就走了。”闵兰说着，神又了几分寂寥。

可闵兰去了。

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中来的是泪还是酒。

谈何容易？

成亲的当晚，她自己揭下了盖，二话不说地朝我咬过来，直到把我的手臂咬了一圈血痕，仍是不松，凶悍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恐慌。

……

那日我依然喝着酒，一双温厚的手从我背后缓缓抚了上来，一边拍一边轻声：“烟儿……”

烟儿。

伞落在地上，我知闵玉一直在后凝视着我透的背影。

“让别人误会我对你……很困扰吧？”我朝他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