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方继言正在整理他随带着的书册，看见我后啧了一声：“可真是稀客啊……”

“如今我已是个废人。”他看着我碗里剩下的小蘑菇，咬牙，“你还浪费这些粮什么？！”

方继言颤抖了一下。

我把他从地狱救来，本就是给了他新生的机会，他若理智，就一定会好好利用。然而我可以帮他的，也仅限如此。

我默不作声地承受着，末了只是上一句：“你还活着。”

他经过这些天的折磨，对男人已有了刻的排斥，甚至在我的碰下都有些颤抖；虽然我对他别无他想，但还是给他留些时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为好。

白修静那里我是不敢去的，于是抬脚去了方继言的帐篷。

白修静沉默了一会儿，：“方翰林这些天在落里给孩们讲习授课，已经很累了，蓝阁老还是不要打搅他，去我那里谈天吧。”

前黑影一掠，方继言放大的老脸无比清晰地映在了我的下，一个仿佛在渊底的声音幽幽飘耳朵：“蓝尚书，这话，可不能说，若叫帖木儿大汗的人听去了，保不准你这脑袋就要……错位喽！”他低声说着，敛袖了个划拉脖的动作。

“蓝阁老，原来你在这儿。”

方继言笑不笑地哼了一声。

我皱眉：“谁说你是废人了？”

我找了个空坐下，待他忙活完便讪讪：“不知方翰林最近过得如何？”

他像一暴怒的狮一样站了起来，扑过来用无力的拳捶打着我：“活着有什么用？一辈都当任人糟蹋的军，或一辈都任人照顾自己的起居？你是个男人，就该了解我尊严被践踏的苦楚和愤怒！你懂吗？！懂吗！”

他忽然就了气，从我上落下来。

白修静的声音响起时，我的脊背也随之冒了冷汗。

他自嘲般笑了笑，抬起那无力的双腕：“这样还不算是废人吗？”

抬一看，他的脸上果然疑惑和质问的表情：“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的帐里待着，来这里什么？”

晚上我左思右想，还是把帐篷留给末雅矢里一个人，起走了去。

我咽了下，侧看着某翰林。

我叹了气：“对不起。”

“白、白阁老。”我就如一个被妻发现秘密的丈夫那般，目光躲闪，“多日不见方翰林，我着实想念，这不是来谈谈天，叙叙旧嘛……”

某翰林果然在用那光打量着我们俩，表情很是沉痛。

好在还不算太晚，我赶到得及时，他还没被那帮禽兽蹂躏至死，还是可以调养好的。

说来也是，谁能想到一只小哈狗，居然真的逆袭了一大藏獒呢？

……

“你还活着。”我看着他。

辱。敢情……这都是因为我……

我笑。

“看得来，比不得您潇洒。”他瞅着我的脸，表情古怪，“瞧这红光满面的模样，您是断上了哪个草原上的人呀？”

我随：“断了他们大汗。”

我知刚才只是他的一时宣，他不会真的因为想不开而放弃生机。像末雅矢里这样诡计多端、临危不惧的大将，怎么可能会因为几日的侮辱折磨和的残疾就丧失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