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望着他。

回过神来

么好玩的了。可要歇一天？”

他说不必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十二岁，被李阖下令送往东南。

过了谢公祠便是斋庵，斋庵邻着饮巷，饮巷右拐又了甘巷，与甘巷相邻的是剪巷，从这条巷开始渐渐现商贩了。

陆沉只觉着心猛地一颤。

是木雕的一双鸳鸯，被江南常年的细雨浸得微微发青。

因为贺平安喜木工，他又是这里的人，所以说不定这家木匠店他就来过。

他觉得是贺平安雕的。

若是自己当年在此停留，说不定早就遇见他了。

穿过一条条的青石板巷，也不知那人是不是也曾经走过。

那时的老太监也问他，要不要留在金陵玩几天。

圆圆胖胖的两只鸳鸯挤在一起，羽翼织着。

陆沉望着那一对鸳鸯愣了很久。

老掌柜抓了一个给陆沉，“尝尝，不要钱。”

那时的他，满脑的报仇雪恨、恢复帝位。哪有心思在江南闲玩？

老掌柜笑，“客官好力，那对鸳鸯雕得好，可惜，挂得太了，许多人都是看不见的。是隔巷住的一个孩雕的。”

再往前走，走到箍桶巷，整一条巷都是生意的小贩和匠人。

“招牌上这对鸳鸯，谁雕的？”陆沉指着问。

“这位客官来果脯？”店里的老掌柜冲陆沉笑。

陆沉来来回回的看着，最终走了一家木匠店。

他只知贺平安是金陵人，在哪里，却从没问过。

雕刻的刀法稍显稚，比不上那些有多年功力的雕刻大师，但是这对鸳鸯却像活了一般，一只转梳理着羽翼，一只地贴着另一只，羽相互错着，纯然可。

陆沉一个晃神。

军队驻扎在长江边上，陆沉与林仲甫等人乘船，顺着秦淮河而下。

在木匠铺逛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就来了。

陆沉独自一人，在街上闲晃。

秦淮边上，自古就是那烟勾栏。众人三两成群，纷纷逛了那柳陌衢。

也说不定，后面的故事就全都没有了。

“姓贺名平安，我们叫他‘小鹤’，很好的一个孩，就喜雕木。”

于是这一次，陆沉对那太监，“停一天。”

他见过贺平安雕的鸳鸯，比前这一对要巧许多。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是贺平安雕的。

不经意间的一个抬，陆沉望见了隔店铺的招牌，愣住了。

“这位客官也喜木雕？”

一小小园林，白墙黑瓦，牌匾上写着“谢公祠”，是祭奠西晋谢安所建。谢公祠不大，与旁边的宅也没什么区别。江南的所有宅都是这个样，白墙就是白墙，最多再衬两颗翠绿的芭蕉树。很朴素，但看着也很舒服。

厚厚的书卷气积攒着，便是白雪，也雅到了极致。

梨木雕的招牌一角，卧着两只小鸟。

“叫什么？”

经过长河，巷变得越来越稠密。

贺平安便是金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