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家齐全，只是落了层灰，厨房设在倒座房东面，西面是茅厕，最惊喜的大概就是院里还有个压井了。

此后二十来日，温是不是收拾着房屋和了解民事，常言“新人潜三个月”，他用了太多的时间来观察这个世界，如今就是要努力来了。

温拍了拍他后背，小孩才七岁，家里穷得要鬻，恰好被安念之带上了，这辈最怕的大抵就是穷了。

今日恰好安念之的父亲自京城归来，温太好奇这个能娶来在军营前截住副总兵一顿胖揍的女人的人，然而不是安家家宴还是军中大庆他都不得而，只得悻悻然在安念之房中看话本。

两个耳房，东西厢房各两间，院两棵不知品的树，地上几片细矮的的杂草。

温痴汉笑看了全程，安念之最终落败，满汗送走他爹，回屋，边汗边：“画糖，明日我沐休带你去吃饭。”

说起来总兵京，温忽然想到，金兵已经围过城，那袁崇焕大抵已经被抓了，他心有所，一路凄凄惨惨的哼着：“蒙奇冤惊得我意心寒，保国家忠王事反遭牢关，残啊，昔日你照我匹青衫赴疆场，今日里你找我披枷带锁上刑场……③”

翌日，温是被窗外喝声吵醒，两父宿醉也起了个大早，他隔着窗看到两人正各持长柄刀比试，久闻大名的锦州总兵安南修与安念之眉有几分相似，古铜的的肤，下一片青茬胡须，带着一悍气，衬得安念之像个少年人，净秀气。

他自了伤悲秋的恶果，到了晚间条鞭法还是一团浆糊，蒙蒙的就回了安府，然而刚推开院里的小门，就听见一女声怒喊了句“兔崽”，瞬间如遭雷劈，觉得安念之和兔崽放在一起太违和了，接着那女声：“我的儿也敢打！胆儿了？”温才明白过来。

小怜儿垂着，沉默片刻，方：“师父，大明是不是要亡了。”

“那师父答应你，每天都让你吃上饭，就算不是好东西，也不会让你饿着。家里还有一压井，每天给你洗澡，还让你念书，但是功夫不能落下，”温柔声絮叨，“好吗？”

小怜儿抱住温脖颈，嘟囔：“不好，吃不饱饭，还脏，还要挨打。”

“师父，你唱什么呢？”小怜儿仰问。

他没敢屋，就蹲在暗的角落听着安念之劝的声音。安念之平日的声音清净，这会儿带了无奈和柔，就着月光仿佛要挠到人心里去。

温着手大扫除，最后摊在床上的板，圈一下就红了，这无亲无故的异世界，跟着戏班走南闯北，不是风餐宿就是遭人轻视，如今在良籍，落地有家实在是难以言表的痛快。

安念之神难得柔和，行动间都带了快，温恍惚想起有个人跟他说过，安念之的沉默严肃是从总兵京开始的。

温抱起小怜儿：“没什么，怜儿你看，这才是一般百姓的生活，忙碌贫穷，你觉得好吗？”

这些，都是安念之给他的。

“是。”温太清楚这个腔调了，不是借自己装可怜，就是借自己记东西。他也乐得合，唯与不可辜负。

安念之带着一酒味回房，神志还很清楚，神明亮，这天夜里他没让温唱歌，带着醉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