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长辈说这事总叫人难免脸红，尤其是一直敬畏尊重的前辈。

陆灯心愈快，察觉到那影渐渐走近，愈低下去，却被温掌心轻覆在了。

那人朝他一笑，底透浅淡温：“再多玩玩罢，时间不，我过些日再来接你们。”

上一次中秋节就没能赶上这大灯

他问得实在太过直白，陆灯不由怔忡，反应过来便觉脸上发，混着低声：“还——没开始……”

陆灯角忍不住翘起来，碍于此时人尚且没有恢复记忆，却又说不。只能兴奋地拉了他的袖，满心喜地把堆了顾蔼的碗里。

顾蔼的外袍披在他上，一臂揽着他的背，正分外悠闲地自斟自饮，里却也了三分醉后，朝他轻轻一笑，将手中竹杯递过去。

醒来时月正。

百炼空间的主宰者现，意味着他结束了这个世界转正之后，就可以得到把顾渊带去现实世界的机会。只要顺利通过，两个人就可以不只在系统世界里相伴，还能在真正的世界里面一起生活。

酒足饭饱，华灯初上。

他方醒来，嗓音尚且微哑，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忽然想起正事：“先生，什么时候了？”

陆灯怔怔抬，迎上来人目光。

那人气度沉敛不怒自威，神却温和，目光朝顾蔼上一落，望向陆灯和声：“到了哪一步了？”

顾蔼揽他坐起，目光照他上一落，神依然温存：“不急，灯刚竖起来。”

顾蔼收回目光，望着似乎是在悄悄兴着的小王爷，心好奇愈，却依然没有多加追问，只是抬手引着他坐下：“认识的人？”

看已经有人注意过来，来人便朝陆灯稍一颔首，望着那一碗细细挑来的仲秋栗，畔微扬了扬，从容折而去。

经过几个世界的锻炼，陆灯总算已有些酒量，总不至于一杯酒就倒下去。仗着顾蔼就在边，壮着胆喝了两杯桃酿，却也已有些醺然醉意，坐在街边等着灯，一沉就不知不觉靠了下去。

陆灯心微快，望着面前素衣墨衫的中年文士，犹豫一瞬正要开，已被来人抬手阻住。

这次来得早，年纪也小，到现在才成年。任务虽然已完成得差不多了，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却还几乎一都没有展。

顾蔼不识来人，只觉气度清越绝非凡类，正要起施礼，陆澄如却已倏地站了起来。

他枕在顾蔼怀间，一睁就迎上彻瞳底的柔和光芒。

“辛苦了，你的很好。”

守在门的少年快步跟上去，跟在他后一起走远。

小王爷这些年都放在边长大，再往前就没过京城，照理不该认识生人。顾蔼微怔，抬望他：“澄如？”

陆灯喝了酒正疼，只觉脑仁都是浆糊般一团。此时虽然闻着桂诱人香气颇觉心动，却也不敢再碰，连忙摆手：“不要了……”

他实在没办法不去期待这件事。

不只是认识。

陌生的影。

顾蔼望着那背影，忽然恍惚一瞬，只觉前闪过些奇异画面，却只是片刻就已消散。

他一气度实在太过非凡，轩清俊威严群，即便只是穿了寻常的普通衣，在这寻常小馆中也异常显。

陆灯心仍怦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