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可凌策的魂魄确实在这里，他不能不来。

他推开门，寒风刺骨，裹了衣服，下楼，客栈老板趴在柜台后打着哈欠，恹恹睡。

江澜走上去询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凌策，老板迷迷瞪瞪：“那个公啊，应该是去买吃的了罢，他门前问我哪里卖吃的。”

唯有那一家挂着红彤彤灯笼的，门一切光亮如新，显得十分诡异。

一切办置妥当后，江澜关上了门窗，摸上床。

“你告诉他哪里？”

少女袅袅婷婷地执着一盏灯笼转内。

江澜燃了蜡烛，柔黄灯光蔓延开来。

无人应答。

站在

江澜伸手敲了敲铜环。

拐角过去便是有些黑暗的胡同，胡同里一人家的门孤独地亮着灯火，照亮了一方天地。

这半个月不是借宿就是睡破庙废宅，两人都没睡过一个舒坦安稳的觉。

江澜过谢，便往西坊那边去了。

这家院门并不是很大，来却别有天，四大的像是没有边际，目光所及除了亭台楼阁便是园林山石。

西坊的夜市已经华灯初上，还没到真正闹的时候，街上只有稀稀疏疏几个行人，两旁小摊上挂起了一串串灯笼，叫卖声婉转不绝。

江澜跟着少女迂回了一段长路，才在一扇院门前停下。

“凌策？”

门的石台上，蜷缩着一直纯黑的猫，猫咪极警惕，一见他来，便喑鸣一声，眨上了墙，消失不见。

他的脚步停在横塘街的一个拐角。

一觉醒来已经是暮时分，天昏地暗的，江澜竟然有些恍惚，有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

沉闷的敲门声在胡同里回起来，空间上方的天光里随之漾开一片纹似的波澜。

江澜上前一步，轻轻推了推门，门未上锁，吱呀一声，缓缓开。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貌的少女，见到江澜微一行礼，甜：“恭候仙君多时，仙君这边请。”

他面前是一堵望不到边的白墙，只有一扇黑木门，少女带他到了此，便携着灯笼福退下了。

江澜等了一会儿，门忽地开了。

暮昏黄，天际一片火烧云，傍晚凉风渐起。

转，凌策的被是空的，人已经不见了。

胡同里的每人家都大门闭，门环爬满铜绿，蛛网横生，年久积尘，已经废弃多年。

一家客栈住下。

四下里的声音都沉寂下来，叫卖声，蹄声，脚步声，都一缕烟似的渐次飘远。

江澜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他自知这是对方明目张胆设下的陷阱，却不能不。

现在还不知此是何地，幕后是何人，他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江澜应着凌策的魂魄，辩寻他的位置，在排排红灯笼间穿梭。

这已然不再是那个车龙的街市，而是另一方世界了。

房间昏暗无比，外风声急切，似乎又要变天了。

“在西坊那边的横塘街啊，有的是，想吃什么有什么。”

为了省钱两人只要了一间房，他钻被时，凌策已经在另一床被里半睡半醒了。

寂静，沉默的一条窄窄的石板路，漆黑不见五指，上空却有不知何而来的惨淡白光，雾气似的散落下来，朦胧地笼罩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