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这烟波微茫里如真似幻的音，突然一时哑然。

晨昏界之时，光明渐隐，黑暗将至，这时候的天地是模糊无界的，所以机缘巧合之下，会连接不同的时空。

“帝君？帝君？”江澜了，也不见人。

他循着声音向山走去。

而好巧不巧，连接这两方空间的结，正是这个山——或者说，是这一带山脉。

若是凌策能再恢复一些记忆，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线索，毕竟凌策更了解凤和一些。

，理说，凤应当是投成了凡人或者兽类，再就是草木死，真本看不来，凤和又是怎么找到它的？

那声音喊他。

他忽然想到，还空和尚说过，千顷陂未被凤和利用以前，曾经是一方被淹没的村庄，后来凤和现，将这里改造成了一方长生境。

“江澜、江澜。”

那是……凌策的声音。

虽然这里被改造成了长生境，但在外界看来，这里还是一片大湖。

想了一晚，想得疼。

外面看着一片白茫茫的，江澜茫然走到，只见一片冰天雪地，山峦在冰封中闪着银光，刺骨的寒风凛冽地刮着。

原来所谓的苦境，竟是这样的。

“凌策！是你吗！”江澜朝着虚空缥缈大喊了一声。

……冰。

千顷陂……其实只是一个中的幻境罢了，为了掩人耳目，才把它建在了中。

江澜突然愕然地看着四周的景象，想清楚了什么。

天蒙蒙亮，江澜抬起，了肩膀脖，四下一望，不见凌策的影。

走得越近，那影却一动不动，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缩减，他一步，那影就退一步，等他到了山，那影却渐渐地、不知为何站在了另一个山上了。

他有些恍然，一夜未眠，不曾见凌策去过，但凌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也毫无印象。

那声音缥缈又孤寂，像是从泛着大雾的遥远的海上传来，有些熟悉，又有陌生。

凤和为何，当年为何未死，如此苦心积虑想化为凡人，又是为了什么？

江澜被

他呆在山半晌，忽然听见远有人喊他的名字。

这方空间似乎被他震到了，纹从云雾缭绕的天空漾开来。

苦境，就是这一方长生境在中的倒影，每天只有两个时间会连接起来，天光熹微和暮降临之时。

他已经不了那么多，急忙跑回山去，果然在那一刹，他看到了在那里等候他的凌策。

磕磕绊绊地绕着半山腰走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寂静的风，没有一个鸟兽人影。

迷茫之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心。

江澜看着这纹，忽然想起他初来千顷陂时那扇崭新的大门，那时他的，也是这样一片波澜，一圈圈，一环环开。

想通这一时，江澜再次抬，却发现原本站在对面的影不见了。

凌策似乎也知了什么，迎上来，抓住江澜：“我知怎么离开这里了。”

白雾笼罩的山上，立着一个岿然不动的人影，瘦而挑，长发垂肩，似乎是凌策，又似乎不是。

一时间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江澜有些迟钝他走下山，垂就瞧见自己在冰面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