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上前一步，也不什么礼数不礼数，一下扣住了明祁的肩膀，看着他的睛：“劳烦帝君再帮我找一个人。”

应龙是什么？

转便走。

明祁一惊：“原来是族？”

谁知他一走，明祁却二话不说跟了上来，：“别走啊，我算算啊，”他连手指都没动，只是翻了一下，珠一起一落，“那个楚珂的转世，就在北荒山，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啊。”

他说着在江澜肩膀上一拍，暗中输了一灵力，本意是想给他疗伤，却没想到被一横冲直撞的元给反弹了回来。

应龙朝他一拱手，：“今日多谢贵人相助，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他转，看向明祁，：“帝君能算来他的姓名吗？”

“江澜，”他一拱手，“字素闻，见过明祁帝君。”

江澜抿。

他还没参透什么，就听见明祁笑：“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对方一笑：“我也是刚刚恢复记忆，原来是天界一条小龙，闲来无聊，下来历了几世冷，方才渡劫便恢复了真。”

“诶——”明祁摆了摆手，“什么帝君不帝君，都是朋友。”

而且，那边靠近汪洋，人烟罕至，山都是一人一个的占着，北荒山上除了他那个友人，没有别人敢住上去。

抹抹翠绿从土壤里洇开，又向四面八方蔓延去。

颀长清瘦，眉轩朗，虽还是之前的模样，气质却有如云泥。

那可是比凌策还要古老的神祇，天界里和他有关的，恐怕只剩下那一摞摞厚厚的史书工笔了。

省去一份倒戈相向的担心。

一条蛇……渡劫成了一条应龙？

所有发生的遇见的认识的，都是前世今生因果循环。

北荒山？

江澜皱眉。

从没见过一条蛇渡一场劫，就直接成了应龙。

“能啊能啊。”明祁又把一翻，“叫……宋，宋清禹？”

云层后，一弯曲至天际的影，还有一双大的白翅膀，金鳞片在光下闪着璀璨的光，刺得人睁不开。

江澜迟钝地张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条金龙。

三十三天最的一重，离恨天临阙的明祁帝君。

“嗯？”

江澜一停，明祁砰的一声撞了上来，立刻龇牙咧嘴地捂住了鼻，闷声：“怎么了？”

倒不是他怕明祁，只是仙两立，集越少因果便少，说不定只此一面，以后便不会再见。

江澜还在回想，他到底是怎么和这条应龙结缘的，理说有因便有果，没有无端的结缘，也没有无端的结仇。

这世间，天界三十三天，地府十八地狱，人妖鬼神，鸟草虫鱼，生灵不计其数，但说起应龙，却只有一个。

他捺住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字：“凌策，凌

北荒山，正是之前算凌策还有六年寿命的时候，他想带他去找的那个友人的居所。

江澜：“你……”

江澜不自在地退了退，恭敬：“多谢帝君好意，渡劫既已了结，素闻告辞了。”

应龙朝他靠近了些，倏然化作人形落到跟前。

一条，小龙。

江澜细细思索了这句话，觉得这应龙实在太谦虚了。

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