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誉扭过，去寻找公车窗外的风景。他们正在过第一大桥，作业船从桥下经过，留下不断向外扩散的粼粼鱼纹……

到底在气什么？吴灿百思不得其解。

“嘿……”吴灿也不知自己哪儿说错话。

“那就好。”陆誉说完后一气，视线放平，招手拦下远驶来的公车。

“没有。”陆誉不带好气地反驳。

“可以啊。”吴灿适合说学逗唱，表情很丰富，“之前就没听过什么古风歌。今天一听，觉你这气质就应该选这歌……”

闷的车厢里许多人后背心都在沁汗，但那绝对不包括陆誉。随着公缓缓开上环线，车转向，光从他消瘦的左半边脸照向右半边。只见陆誉下颌微收，嘴抿得的，也不烂成泥一样靠在公椅背上，只坐前边小半截。整个人前倾，注意力明显都在手机屏幕上，活脱脱个像个网瘾少年。

休闲书包的陆誉边，分明半个，但是气势低半截。这是他们两人相时的常态。

总之陆誉听了之后，上笼罩的寒气更甚。也不闷往前冲了，只是停下步，望着自己冷淡地笑：“我唱得好吗？”

之前的像图片显示是被冲刷得光的鹅卵石，现在变成日斜西山的一座宝塔，半截塔隐藏在葱郁的树木和江景房的大影中……

吴灿再问，他就不搭理人了，光埋看手机。

正是十月的尾，下午三四的温度不太宜人。

受委屈的吴灿决定不能白白当撒气桶，他也懒得坐陆誉边，明明那儿还有空位，但他目不斜视走过去，一坐在斜后。当然，吴灿还在继续打量自己这位室友的一举一动。

这个问题的答案，看起来只有陆誉一个人会知了。因为他想要时浑解数去倾倒的那个人压没来！陆誉看得清清楚楚，剧场一楼前排坐着老师，后排只有两对小情侣，以及之前上过台的表演者。

陆誉开始假装无事刷微博，然而心情全系在应有的解释上。公车停了三次，上来两对情侣，陆誉忽然觉得有些沮丧。说到底他和大神只是浅言的网友，这只是一次不顺利的面基。

但是这都下舞台好久了。吴灿终于发现陆誉是情绪不好，不是懒得跟观众席的人互动。

德行！

他再次打开微信界面，盯着大神的像忿忿地吐槽了两句，正打算退界面，却发现大神那个亲近大自然的像变了！

——那他为什么要说门了？不想来的话，就不要答应，不要欺骗。

结果微信里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什么网络这段缘，千里一线牵。只要有心避开，同城照样见不到！

“唉哟卧槽！”后座的吴灿被突然往后仰的陆誉吓了一，语带惊吓

吴灿今天也很仁义，篮球场上酣战到一半，想起陆誉在最终彩排，连忙打租过来看表演。他坐在台下，使劲给陆誉招手示意，那会儿陆誉板着脸当没看见，他也忍了。毕竟表演要有范儿，不然都愧对有几斤几两重的，这还是那个给陆誉化妆的小女说的。

下节目之后，他从包里拿手机，还在给大神找不来的理由。比方说公司有急事，大神在上班这件事是陆誉推理来的，虽然没有显示年龄信息，但大神视频中曾经远远地拍摄去过大学的毕业合照，肯定年纪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