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白还是摇。

“我想看着你死。”珑白平静地回答，好像这句话早已在心里预演过千百次。

“再见。”廖蓝对珑白轻声。烈火立即在腹中熊熊蔓延，瞬间模糊的视线中，珑白的脸庞正渐渐远去。

珑白摇摇，清澈的灰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在木阵、土阵还没打破之前，廖蓝已经争分夺秒，让木人和土人把自己的鲜血沾染到这些尸的上。虽然五行法阵的封印解开后，有了实的衈龙能够用睛视，但那么多纠缠着它，要在茫茫大地上找一个小小的躯壳，嗅觉无疑比视觉更用。这些沾着廖蓝鲜血气息的尸，就是为了迷惑衈龙的鼻，拖延时间。更何况，廖蓝了很多血，非常虚弱，自的气息随之也变得微弱了，衈龙更加不容易寻找到他。

廖蓝终于说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不说不说都不会改变结局的事实，非要挑明了，珑白才会死心吧。

“你什么都不能了，走吧。”

周鸩还在地的上空厮杀。一不小心被廖蓝送到空白的境界之后，他一度想过赶快逃离，但衈龙稍瞬即至，他不得不以的状态行抵挡。衈龙如此大，他不得不没有底限地伸展自己的，直至变成与衈龙几乎完全相同的形态。

但是，要想彻底成，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不断膨胀的驱使周鸩咬着衈龙不放，残存的人的思维变

100年前的那些僧，就是用类似的办法，把自变成了活着的祭品，获得了人与的双重份。只不过，刻意变成活祭的僧们，始终恪守着人与之间那一条脆弱的分界线，不让自己从人堕落。但是，无意中变成活祭的周鸩，却是渴望着跨过那条分界线。

一切好像都在照廖蓝的计划顺利行着。但是，他却比任何时候都不安。他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刮来一阵风，就可能把卷落万丈渊。

这阵风就是周鸩——这个局里最大的变数。

“好。”廖蓝同样平静地回答。珑白就是这样执拗的孩，廖蓝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他的反应，这样的永别，也不算轻率吧。于是，廖蓝当着珑白的面，取下耳上的玉坠，放到嘴里，咽了下去。

不想变回人类。人的心太过混暧昧，连真实和虚幻都难分难辨。在那片旷野上，小小的廖大少爷，明明总是慢吞吞地跑在周鸩后，永远都追不上他的。但是，为什么周鸩一想起廖大少爷，浮现来的却只有他的背影？远远的，在上的，压不屑于回看一。

戏廖大少爷，已经不再是一个好玩的游戏了。那个拥有人类名字的自己——不叫陈福乐还是叫周鸩——都不能令自己快乐了。或者说，他这个人，从来不知快乐是什么，也不再幻想能够寻获。那么，就不要再作为人活下去了，成为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自己——，才能得到在人间得不到的东西。

而，这片土地上埋着很多尸，其中包括为数众多的廖家人，10年前被周家残杀的冤魂们，现在可以为族里唯一的幸存者——廖蓝帮上大忙了。

廖蓝结束了与珑白的长吻，凝望着他的睛，说：“我们在这里告别，好吗？”

“我从没想过和你一起活下去。我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替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