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正依言向掌柜的讨房勤死的那间屋的钥匙，却被告知那间房已经住人了。

或许是福至心灵，站在一旁的清未忽然轻声开：“房晗死了。”

房勤被晃得惨叫连连，可怜地望着清未，寄希望于他能帮助自己，可惜清未已经知房晗的事，对房家的父俩已经产生了怀疑，任凭倒吊鬼如何哀嚎都无动于衷。

听了这话，清未也发现酒坛没了。

“是从西域来的客人。”掌柜的惧怕司无正的份，将住客的份全盘托，“刚来长安不久，听说是贩卖香料的。”

“不……不会的……”仿佛受了惊吓，房勤的里溢黑血，鼻也冒黑烟，“不会的！”

“你被他带坏了。”房勤哀怨地抱怨，苍白的手指撩开面前枯草般的发，“作孽啊。”

“为……为何不是我写的？”

“许是喝完了吧。”他轻轻扯司无正的衣袖，并未在意，“快去那间客房瞧瞧。”

“若真是你写的，我们来的那日你就该给我们看了。”司无正勾起角，“一个真正有冤情的人是不会有所隐瞒的，因为没有人愿意冤魂不散无法投胎，可你撒谎了。”

“谁作孽还不知呢……”司无正对房勤的话无动于衷，抬手指着血迹斑斑的墙面，冷声问，“这字不是你写的吧？”

“你是不是不知他把裴之远杀了？”他近倒吊鬼，“你儿也冤魂不散。”

掌柜不敢阻拦，睁睁地看着他们上楼，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西域的商人竟然不在屋内，而拿可怜的房勤还挂在门前，随风微微摇晃，瞧模样怪可怜的。这次清未也看见了墙上的血书，不禁好奇：“住在这儿的西域商人看不见吗？”

“我说你们父有什么

司无正说到这里，从后拖了一把椅，悠闲地坐在房勤面前：“我倒是好奇，你一个捆在酒楼里的亡魂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司无正装模作样地听了片刻，抬往楼上走：“近日有传闻西域的商人私下贩售我朝贡品，我且去看看。”

这觉就像明知一只猫带有野，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舍弃，直到被挠得鲜血淋漓，心里才升起责备的心，可当清未望那双邃的眸时就知自己输了。他拿司无正没有法，不是因为有过肌肤之亲，也不是辈分的牵扯，只是一怪异的责任。

正如同他在世间只剩司无正一般，司无正在这繁华的长安城里也只有他，他们同病相怜又相依为命，这才是清未心中真正的死。

房勤的神情果然大变。

。

“你不信？”司无正接过话茬，“今日我们还看见他徘徊在房宅前魂不散，瞧模样也不愿意投胎。”

“估计只有我们能看见，要不然谁敢住在这儿？”司无正无所谓地笑笑，走到房勤面前不耐烦地摇晃对方脚踝上的白绫，“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酒楼的生意不算太好，但也能勉支撑，司无正将给小厮，发现店里零零星星坐着几个酒客，无一例外见了大理寺的官服都闭上了嘴。清未跟随司无正走店门，觉得店内陈设与前日来时略有不同，却又说不到底是哪里不同，只暗中觉得怪异，倒是司无正直接指了问题所在。

“前几日放在墙角的酒坛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