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总编辑办公室，文筠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捂住额。

夏天白昼长，但到了8，天也彻底黑了。办公室只剩下文筠一人，而三份策划案只写好一份。

“废一个，什么都不会，又老又土，不训他训谁？你们看过他写的稿吗？我的个天，90年代的党报风格，这他妈要发去，不被吐槽死？”

“姓文的又被刘总叫去挨训了？”

“案重写。”刘存说：“夏末初秋周边游是你们小组这个月的重，必须好。”

走廊旁边就是咖啡厅，几名同事在里面闲聊。文筠听得，不久前说要去采访的李筱也在其中。

新媒是仲灿传媒集团3年前才成立的单位，主要人员从集团下属的调，后来规模越来越大，每年甚至每季度都不停从外招人。而等传统纸媒式微，版面被一压再压。僧多粥少，记者的稿件没版面发，编辑也没有版面可。价在涨，工资却在下降，有门路的员工槽到了政府或者企业里文字、公关类的工作，没门路的要么辞职单，要么赖

上午的那份策划案就是他昨天在家里连夜加班写来的。早上来打卡之后去跟手里负责的商家对接，大的天，跑了几个小时，一都没喝，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现在又面临加班，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文筠低听着，没有说话。

刘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文筠，我把你从调过来，是看中了你的踏实与勤奋。张总前几年在年会上怎么表扬你来着？说你刚到社会新闻时连稿都不会写，靠努力拼成了年度优秀记者。怎么到了我们新媒，你就什么都不行了？”

文筠十指收，片刻后转，悄声离去。

“我也听说他以前当过兵，但肯定不是特队，估计就是个普通队，他在里面看仓库也说不定。”

媒占什么位置？”

文筠：“我会尽力。”

“诶，我听说文筠以前在队？还是什么特队？”

文筠脸薄，脸颊阵阵发，找不反驳的话，也不想反驳，待刘存够了气，才低声说：“刘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加个班，三份案来，明天你看看哪个合适。”

……

“新媒要贴近年轻人，你以前写传统新闻稿那思路早就过时了。”刘存越说越来气：“你刚来时不适应，我能理解。但这都3个月了，你就不会多听多学？他们嫌你的创意土，你就不能拓宽思路？不会上街上网，去看看年轻白领现在喜什么？我如果是你，休息时我就去各个商圈、地铁站打街，我就不信改变不了原来的思路。”

“我知。”文筠讪讪：“是我的问题。”

“真不明白刘总怎么会调他来，妈的把咱们平均年龄都拖上去好几岁！”

“嗤，这你也信？他这么孬，怎么可能是特兵啊！而且特兵嘛来当记者？他要真是特队来的，早把咱们在地上了。”

“刘总念旧情吧，毕竟是以前的老同事。”

刘存摆手：“这案正常工作时间内就能来，你要加班是你的事，我不会给你签加班费。”

他疲惫地着眉心，起走向落地窗边，盯着夜幕下的辉煌灯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