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你了。”

“醒了，”陈章皱皱眉，眯起睛，垂眸往下看——

“嗯是什么意思？”

视觉上的缺陷，使得其他觉更加锐。他的脸在一瞬间褪去血，却又更加飞速地烧了起来，连耳都红了。

被掀起的被，空隙间两人大片光的肌肤，贮藏了整夜的温度无声散尽，被黎明的寒气替换包围。韩冬野蜷缩了一下脚趾，觉到来自陈章上的量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往自己这边淌。

韩冬野心脏微沉，他抿。

“说话。”

“别动。”接着，他听到陈章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自己响起。

严冬清晨依然冷酷无情，但至少比暴风雪之夜来的宽容公正，漫长黑夜已经过去，接替而来的是晨光与温。

韩冬野息稍缓，垂眸不语。

“嗯。”

“你下面到我了。”

陈章呼沉重，指下力愈渐增大，另韩冬野觉到颌骨钝痛，然而他始终低垂着，不肯与他目光相。他心得厉害，仿佛在发抖。

他的手掌，他的手肘，他的膝盖与小，将他的全重量分散在被压迫的人上，这重量清晰可测，手可及，非见，非耳闻，非绝望至平静时的模糊臆想，而是切切实实的他，真实到令人来不及逃。

章前一黑，忍不住咬牙了一声。

“睛好了？”

他和陈章全都浑赤着，肌肤相贴着，四肢纠结着，以一极亲昵的姿势缠在破被衣之下。他的手挂在陈章的肩膀、脖上，而陈章的手也沉沉地搭在自己腰上；他的一条被夹在对方间，另一条则勾在对方上，而陈章的亦与他的密相贴；他的与小腹着对方的与小腹，来自人的量源源不断地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在相互贴合的肌肤间燃烧、沸腾；而他的脑袋，他的脸，则依靠在他的肩窝，稍斜下方便是心脏的位置，心声“咚”、“咚”、“咚”……

陈章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目光也好像暴雪后的风一般低缓了。

雪后的荒野极其安静、冷漠，窗外的积雪白得刺，光亮透过无不在的空隙钻涌来，伴随着冰冷的空气，逐渐占据了整间屋。

“别动。”

陈章地盯着他的睛，其目光仿若实质化一般，将他牢牢楔在原地。

“有一模糊。”

韩冬野剧烈息，在他的注视下溃不成军，脑海成一片，他慌间偏过去，在心狂躁中等候死刑，却被一只手住下，被制着抬起来。

韩冬野在心中悄悄松了气，他忍不住用余光偷看他一，又补充：

他立即住惊慌后退的韩冬野，翻将他压至下，迫使他动弹不得，盖在两人上的衣被落大半，一人光的背脊。

他听见陈章低声问他，下颌的疼痛减缓。

陈章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稍稍夺回的控制。他忍着酸麻不适微微动了下胳膊，低一瞥，正看到韩冬野睁着大大的睛，目光凝结在自己脸上。

怀中人呼一窒，慢慢睁开了睛——韩冬野醒了。

韩冬野愣了许久，直至的惯疼痛将他带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