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自由，宁愿一死。

屋里一片死寂，连乎乎的沈枫都察觉了气氛的异样。

凌云低下，答：“属下不知。”

他面上看似镇定，其实心中早已波澜起伏，他没想到杜夜然能这么快就回来，更不清楚事情目前是什么状况。

可下人将醉醺醺的沈枫拖到他面前时，他不得不打消对沈枫的疑虑。

他想起杜夜然说“宁要死别，不愿生离”时的决绝，多像她当年的选择。

若时光能重来，他不会让自己遇见她，这样，她或许能永远在银杏树间张扬地笑，而不是沉寂在苑中……

那是一位眉目耀神采飞扬的女，轻衫罗裙随风微摆，广袖用红绳束起，平添了几分利落，正坐在的银杏树上，与满树金黄成一片。

杜夜然没有耐心同他耗：“凌炎凌木，你们俩来说说，两人同时昏倒，连个手无缚之力的人都看不住，怎么解

柳颜向来待在府中不会去，不可能知这件事，更不可能有本事倒凌炎和凌木两个手。能到这两的，府中只有两人。

大殿中，年迈的帝王佝偻着脊背陷在椅中，面前的桌案上躺着一幅装裱良的画卷。

同样被泼了的沈枫也清醒了不少，咋咋呼呼地转着脑袋，想找罪魁祸首。

“是你告诉他本王要成亲的事？”

冰冷的泼下去，那两人立时醒了过来，见到杜夜然时先是一喜，待看清他脸上凝着的冰渣时，两人的心都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他本更倾向于沈枫，因为沈枫和柳颜的关系，他若有心帮忙，自然有可能到。

他迫自己冷静下来，稍微一想便觉了蹊跷。

杜夜然够狠，所以他宁肯死，也不想后半生过着没有那人的日。

所以当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只找到了昏睡的凌炎凌木，以及书桌上那封信时，心涌起的气愤、失望和慌张顷刻间便将那些喜悦淹没吞噬……

……

杜夜然并不给他细想的时间，直截了当地问他：“柳颜在哪？”

他结识她，接近她，将她纳中，赐她尊贵名分与绫罗珠宝，可她不他。

他能怎么办呢？当年死了她，如今难要再死他们的孩吗？

那是他初见云妃时的模样，她明朗张扬的笑容从此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经年不忘。

杜夜然是忍着膝盖的疼痛一路跑回去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柳颜这个好消息。

她少女时候的梦里，向往广阔的天地，向往纵声笑的自由和无拘无束的洒脱……

可她最好的年华，却被困在了那一方墙。

方才得了吩咐的小厮也回来了，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的凌云。

直到她自戕的消息传来……

……

她够狠，所以她哪怕放弃已经六岁的儿，也不要活在牢笼之中。

可惜岁月不可回，他的云妃再也不会穿着藕罗衫肆意时光。

而他能的，只有成全她唯一的孩。

他求而不得的愤怒和挫败让他冷落她，疏远她，对他们母不闻不问。

“去叫凌云。”杜夜然毫不掩饰浑上下的森寒气势，对战战兢兢的下人吩咐，“再叫人打来，给本王醒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