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

大哥说得没有错，那人不可及，他只能一厢情愿抬遥望对方罢了，那人也许从来都不知有个人一直在他边默默注视着自己，他该放手了。

“当年真不该答应你去军中，尽学着那些老的规行矩步，老气横秋的，你不无聊啊。”李望舒说罢便伸手拉着雷阙往东去了，一路都没有撒手。

“礼不可废。”雷阙躲闪着避开了李望舒埋怨的神，“当年雷阙年幼，逾越了，还望殿下海涵。”

“古今最是梦难留，一枕黄粱醒即休。”雷辞沉浑厚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纷飞的雷阙，他手上收拾着桌案上的公文，嘴上似是不经意地劝说着弟弟，“浮生若梦，万事皆空，既然注定不会有结果，就不要去觊觎。”

李望舒有些不满地撅嘴嘟囔着：“怎么回事？怎得几日不见竟如此生分？以前你可都是叫我舒儿的？”

“哥，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情难自抑……”

主不过是借酒消愁麻醉自己，减轻痛苦罢了，并没有什么大逆不的事，大公应该不会责罚主才是，可是即便这么想着，雷丁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

想起昨日大哥突然亲自将自己寻回府中，雷阙倒一凉气，大哥定然是看了他近日的不对，或许还知晓了他心中的秘密。

“二公，大公让您去小书房见他。”雷丁看了脸苍白血全无的主，有些担心。

在哥哥面前他向来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可是这次他却是言又止，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这么多年了，那是他心中藏得最最隐蔽的秘密，可以的话，他真的一辈都不想让这个秘密见光，就算是在哥哥面前。

雷阙貌似丝毫未觉一路上无数侧目的人，自然地任他这么拉着走了一路，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两人能如此亲密的走在一起，他实在不想破坏这份好。

“那个人可曾知你为伊消得人憔悴？”雷辞皱着眉压抑着心中的痛，有些颤声地问着。

雷辞目不斜视埋于公文中，丝毫没有要抬搭理弟弟的意思。雷阙立于原地偷觑了面无表情的大哥，心中忐忑，大哥从来没有像这样无视过自己，他知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大哥定然是知了。

“大哥”雷阙了小书房，见大哥伏案看公文，唤了声后便静立在侧。

他是雷家的家生，父亲雷福是国公府的家，父亲希望家中人丁兴旺，便给他们兄弟取名雷仁和雷丁，他哥哥雷仁是大公边的贴小厮，而他就打小跟着二公，这么多年他在雷阙边将所有的一切看在中了然于，这些日雷阙有多痛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雷阙。”

雷阙回看到远太殿下笑着朝自己招手走来，耳边回着李望舒糯甜腻的声音，他嘴角勾起了笑，中却噙着泪，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臣参见太殿下。”

御书房外

“是大哥的错，大哥忽视了你，大哥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你们一直待在一起，这才让你产生了错觉，你只是在迷茫无助的时候随便抓了个在边的人依靠，你不过是太寂寞了。”

雷阙中黯淡了几分，他摇了摇，没有答话。

雷辞叹了气：“那人，我们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