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显然这些时日也是寝难安，圈一片青黑。

燕思空不知封野考虑得如何了，俩人白天不敢碰面，只能等到夜，若再犹豫不决，圣旨会比封野的密信先一步到达，介时封剑平会如何定夺，他们就一底都没有了。

但圣旨既已，为人臣者当唯命是从，十几个传令官快离京，奔赴各个藩王的所在地。

“当然不是儿戏，而是诛九族的大罪。”燕思空正，“说非形势人，我连提都不敢提。”

“我已让薛伯准备，一旦得到消息，便上离京。”封野拉住燕思空的手，“到时你留在京中，万事都要小心。”

燕思空抬起，捧着封野的脸，端详了一会儿，才轻轻吻住他的，俩人烈又不失温柔地亲吻着，仿佛仅仅是这样齿相，就能汲取对方的度来温彼此。浮世万千，只有前人最可贵。

如颜廉所言，第二天，昭武帝制诏，说因太后的凶礼不够隆重，有损孝，才使上天降怒，所以不仅要重新选陵，还命距京千里之内的所有藩王，回京吊唁，即刻就要启程。

“没有理由。”封野眯起睛，“我想去找赵将军商议，但皇上已不准我离京了。”

“我知。”封野闭上睛，疲倦地了眉心，当他放下手，睁开双目时，眸已变得异常凌厉，“我苦思了一夜，在信中留了暗语，劝我爹千万不要回朝，他若决定起事，我自有办法逃京城。”

“放心吧，你我里应外合，则无不摧。”燕思空浑都在颤抖，但神无比地毅。

封野也笑了笑：“我已很久不曾觉得害怕，但决断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有些害怕。”

“空儿，别怕，若我封家得了天下，我会为你实现所有的心愿。”封野抚摸着燕思空的面颊，“你我二人携手，就如儿时所言，开太平享盛世。”

“我已命人悄悄送了，却不知能不能赶在圣旨之前。”封野叹了一声，“你说得对，我爹若回来，恐怕凶多吉少，但是……但是，‘谋反’，岂是儿戏。”他明知四下无人，说到那两个字事，依然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

燕思空只觉心脏狂，他直勾勾地盯着封野：“我还是那句话，生死相随。”

燕思空每天都上一壶茶，就怕自己睡着了，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封野，想要知封野究竟了什么决定。

。

可他苦等了一晚上，封野并没有来找他。

“那信……”

燕思空忐忑地看着他，任其平素伶牙俐齿，此时却只能缄默地等待。

封野开了，声音低沉：“我昨日想回景山大营，却被城门守将拦住了。”

燕思空用力，眸中燃烧着猎猎焰火。他：“你当真有办法安全离京？”

燕思空心中一：“以何理由？”

封野将燕思空抱怀中：“你在害怕吗。”

又过了两日，封野才现在了燕思空面前。

燕思空苦笑：“难你不怕吗。”

这圣旨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昭武帝格优柔寡断，事从不曾如此过，不能不令人怀疑其背后的目的。

京中言四起，大分人都觉得封剑平恐怕不会回来，若他当真不回来，注定要引来一场大战，如何能不令人不安，燕思空更是心焦不已，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