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我就本地的。”瞿嘉抬起回。

“可他毕竟是你爸，一辈改变不了，你就接受。将来无论别人再说什么，让他们说去！”瞿连娣伸手一瞿嘉的后脖窝，“我就是特别舍不得周遥，多好一个男孩，人家都没埋怨你、没嫌你，还送东西给你，你自己瞅瞅你现在这样儿，你对得起遥遥给你送的‘小猴’么？”

瞿连娣说到这儿自己都笑了，把她儿奚落得也低不讲话了。

他就坐在广场上烟，一烟到只剩烟，再接上燃第二……从这一天起他学会了烟。

“本地的？你是北京的么？”民警小哥左右上下地打量。

—遥遥

他在广场边上的小窗买了几个包，填饱肚。

瞿嘉角贴着个膏药，不说话了，自己也都明白。

但他发的方式伤害了对方，看到周遥红骂他的模样，他也很难受，内心彷徨而懊悔。

买完烟就实在没钱买打火机了，他跟卖烟小贩借了火。

有些话他也没法儿向他妈妈表达，从心底羞于开，只能用漠然的表情来掩饰他的在乎。非常在乎。

“我这样儿，我像找不着家么？”瞿嘉反问对方，“您甭我，那些真找不着家的吧。”

“遥遥真是一个特好的孩，你，哎，你就整天还耍横耍脾气，还欺负人家，你可真有本事，你多能个儿啊？”瞿连娣白了瞿嘉一，“也是，你是比陈明剑有本事。陈明剑那个人，活了半辈忒么的连耍横都不会！自私、懦弱又怂，你至少不怂！”

“怎么不上学啊？”小哥又问他，“你家里大人呢？……找不着家了？”

学习，别放弃了，你这么聪明，争取考个重学校，争气啊！寒暑假我会回来找你玩儿的，等着听你再给我唱歌！再见！

然后又买了一包香烟。

……

“您听我音听不来？”瞿嘉也瞅对方，“外地的敢这么跟您说话？”

车站人山人海，到是拖着红蓝双编织袋、各大行李包的旅客，或坐或卧，占据了视野。这么多人，里面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遥遥。

“你看人家遥遥，多懂事一个人。人家过来找你，只字不提那儿不愉快的事，就是想着鼓励你好好学习，升学考个好儿的中学。”瞿连娣自言自语似的慨，也是说给她儿听。

瞿嘉那天就裹着棉猴，坐在北京火车站正门外的广场上，望着那栋建筑，望着天空，听着耳畔一趟一趟火车驶离时发的汽笛声。他就在那儿坐了很久，游了一整天，也让自己慢慢地适应，慢慢地积攒勇气，适应接下来都没有周遥陪伴的日。

第二天就是一个周六，瞿嘉又旷了周六上午的半天课，独自一人跑去北京火车站。

在火车站执勤的民警小哥慢慢走过来，其实观察他好久了：“哎，学生，你哪的？”

呵呦，把你个孩厉害的，民警小哥都乐了。

瞿连娣跟他说，周遥应该是今天一早上火车，已经离开北京了，回东北了……

警察叔叔也是关心他，怕是火车站上被拐卖的、走丢了的孩，认真

是啊，遥遥特别好，他一直都知。这么好的伙伴不能在一起每天陪伴对方，还不如一把推开，别再“要好”了。这就是他极度沮丧烦躁时的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