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什么？”孟婆骂：“快去拿聚魂瓶！”

听到声音，对面也冲上来两个鬼差帮忙，但他们不敢真的和阎王动手，只是想尽量分开他们两个，先带陆之的魂魄去投胎，这边缠住阎王，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这时，一碗透明的冒着气的汤被放在桥边上，那些残留的光受到引，慢慢向它靠拢，悬浮在汤上方。

可是打起来才发现他们本搞不定阎王，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动手，现在乍一动起手来才发现这位的法力不可测，四个小鬼只好一拥而上，和他缠斗到一。

男人笑了笑，“后来，那个阎王每天都去河边喂鱼，希望那些怪鱼不要吃掉小陆的魂魄。他学会了微笑，学会了温和待人，希望能更接近那个人的样，希望那个人回来时不再抱怨他老是板着脸。”

“不！！！”阎王看见，瞬间睚眦裂，奋力冲过来，却已经来不及抓住对方，他毫不犹豫，扶着桥栏就要下去。

本来自觉退开几步以回避的鬼差察觉到阎王的动作，立即跑过来，边跑边喊：“大人！您想什么？！”

“可那个人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去哪？”失去记忆的眸并没有振奋起来，只是一片茫然。

...

阎王睁睁看着那个魂魄瞬间被血吞没，面翻腾起浪，河中怪鱼狰狞的脊背，一些闪闪发亮的光逸散来，阎王趴在桥边拼命想要将那些光搂回怀中却徒劳无功，只能看着它们一消失。鬼差们面面相觑，放开手，不敢去看阎王的表情。

阎王木着脸，很久很久没有说一句话，脑中只有小陆临别前的笑容和亮晶晶的，还有他那句倔的话：

一个小鬼这才反应过来，连带爬地跑去找聚魂瓶。

“拦住他！拦住他！”几个鬼差吓得魂都飞了，不要命地拉胳膊抱，把准备下奈何的阎王拽住，一边大喊：“不能下去啊大人！就算是您也会魂飞魄散的！”

——“不，只要还有一人记得，就没有尽。”

那人一愣，“你......”

尽如此，魂魄已经丢失了大半，可阎王还是将剩下的残魂小心地收瓶里，藏自己怀中，孟婆见了，长叹一气，“小陆这孩，命不好......看来你们缘分已尽，大人，请节哀。”

“对啊，但是阎王去问了执掌神界的大神梵天，得到一个方法，他将那人的残魂裹自己的魂

阎王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忽然向他伸手，“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是他成为阎王以来第二次违背原则，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后来呢！后来呢？”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追问。

“更苦的是看着心的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混之中，陆之的魂魄被到了桥边，挨着低矮的栏杆，又一阵掌风过来，他没站稳，被掀了起来，单薄的魂魄晃了晃，一向桥下栽去。

诧异地抬起看他，颇以为然：“是啊，得不到是苦，得到了不能长久也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