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的都是苦的。

“两多了。”

安娜关上门，卧室一片黑暗，屋外传来声。安德烈又陷睡眠。

“3…39。”安德烈都能听见安娜咬后槽牙的声音了。

安娜了脸，让绷的肌放松些，挤笑给他。“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多少度了？”

他刚想张嘴，就爆一阵咳嗽，越压咳得越厉害，憋来一汗。

“吃药了吗？”

“宝贝，你嗓怎么哑了？”安娜在电话那问。“你等一会儿。”她挂了电话，拨了视频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一次醒了，上的巾已经温了。安娜摸了摸他上的温度，差不多降下来了。她把巾拿下来，钻到被里抱住他。

安娜温表，借着门里透的一光看了。41.3℃。她叹了气。

安娜的行程原定是五天。好在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全委托给了同事，收拾好东西赶往家赶。

安德烈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脑转不起来，嘴里又苦又酸，实在没有力气。他倚在安娜怀里，任她摆布。

安德烈在家里翻了个遍，只找半盒过期好几年的冒药。他早早睡下，希望明天能好起来。

“听话。”

安德烈了。

他挂掉了安娜的视频和语音，推脱自己不方便，发消息给她。

安德烈犹豫着，还是接了起来。他窝在被里面，无打采的。

安娜又把杯举到他边。“都喝了。”安德烈了太多的汗。

我自己洗。他在心里说。

“有一。”咙里嘶哑的气声在听筒里都能听见。

安德烈贴得更些，又睡了过去。

“你不舒服吗？”

安娜把他被里，摸索着给他脱掉上衣，又到床尾扯掉袜和。掖好被，顺手收走了他放在床的脏衣服。

“你别生气。”汗凉下来，安德烈打了个哆嗦。

他撇开。杯沿跟着他嘴动。

一语中的。永远都瞒不过她，安德烈心想。

“没有。”

但事与愿违，在安娜离开的第三天，他发烧的第二天，他的温不升反降了。就这样又昏昏沉沉熬过一天的工作，安德烈随便吃了东西，就合衣躺下。

“睡吧，醒了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今天晚上回去。”

“你是不是不舒服？”安娜又问了一遍。她皱着眉，表情很严肃。

安娜的脸很难看。

“行了。”安娜打断了他，“可能晚到。”

“乖，张嘴，把药吃了。”

“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一群人拿着枪在他后追他，地上布满地雷，人的胳膊、和颅散落在地上，血模糊。一团缠住了他的脚。他动不了了。

前面有光……

安娜轻轻把他扶起来，嘴贴在他额试了下温度——依旧。

安娜……

“不用。我……”

电话响起来，安德烈迷迷糊糊的接了，只说了一声就馅了。

安娜没有他。安德烈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要张嘴喝药。他乖乖吃了，安娜把他嘴角漏来的抹掉。

“没事。”他嘴。

“发烧了吗？”

安德烈上冷一阵一阵，在被里打哆嗦。他睡得很浅，一直在噩梦——一些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

安德烈勉睁开。“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