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乐这才大概意识到自己好像正躺在什么的东西上面，“你这是…”

冉小乐是被耳边这挠黑板一般的刺耳声吵醒的。

“哥哥…”

厉害厉害，原来古代警察的办事效率也如此之啊。

声音戛然而止，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冉小乐的肤蹭到了一个漉漉的小脸上，“哥，你终于醒了。”

“我…”小安抿了抿嘴，讪讪地说：

“哦。”

“哦。”小安将纸团展开，举到了冉小乐的前，冉小乐眯了眯睛，“再…再离近一。”

好了，这下彻底没救了。

“哥！哥你怎么了？”

冉小乐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惊恐，因为那告示上的通缉犯，只有他一人。

怪不得，怪不得十恶不赦还被人跪，怪不得可以理直气壮地怙恶不悛。

皇亲国戚，就是那个死在破庙里的官人，当今皇帝的亲舅舅，太后唯一的嫡亲兄长，随随便便惨死在了自己那个突然开了外挂的弟弟手里。

冉小乐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将死之人就是将死之人，神仙也救不了。

“没…没事，逗你玩呢…”

冉小乐瞥见小安那双被碎石划烂的小脚，“你鞋呢？”

哪个孙说的小孩只要睡一觉，就算天大的事情都能忘光，怎么这孩的记就这么好？

“给我看看。”

冉小乐一惊，“什么…画像？”

他一个四肢尽断的废柴哪拉得动那倔驴？

“嗯。”

小安抹了一把泪，哑声回答：“这是我自己的。我跑到城里想去找郎中，可那里面全是官兵，正在往墙上贴什么告示，我不识字，可那上面的画像…”

冉小乐一阵肝寸断的咳嗽，不知是牵动到了内的伤还是失血过多，反正他两一黑，然后便意识全无了。

他甚至有些庆幸，好在当时他护得周全，除了那个郎中以外再无他人看清小安的脸。自己那着急忙慌的样怕是令不少人印象刻了吧，才能让通缉像画得这般惟妙惟肖。

画像俨然就是如假包换的他本人，告示上写的是古字，冉小乐勉能看懂——加害皇亲国戚，蔑视皇廷，大逆不，罪不容诛。

况且，神仙从来都不想救他，只想整他。

“小安…”

他咧开裂的嘴，咯咯笑了来，一疼，一腥辣的从嗓中涌，他猛一闭嘴，连忙生生将那闷血咽了下去，偏偏天不遂人愿，没咽嗓里，倒从鼻孔中溢了来，这下看起来更狰狞了。

好死不死，又撞到枪上了。

小安从怀里掏了一个被得皱的纸团，“就是这个，我趁官兵不注意偷偷揭下来了一张，哥，上面画的…好像是你…”

“你…嘛去？回来…小安…回…咳咳…回…”

妈的，看来断的不仅仅是骨，内脏也破裂了。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目，前似乎是树影的斑驳，晃得他有些疼。

在这与生俱来的份，地位，权力，背景面前，正义也只是蜉蝣撼树罢了。

这话说得极为费力，牙齿上沾染的血仿佛在昭示着他的命不久矣，小安自然是不信的，腾地站了起来，“你莫要蒙我，哥哥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自己已经日薄西山了，说不定还能给官府省不少麻烦。

“嗯？”冉小乐从胡思想中回过神来，“哦，没事，收起来吧，别扔。”

“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