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箫睿站在不远的阁之上，注视着刑场上杀气腾腾

支架被焚烧断裂，向着冉小乐砸了下来，冉小安一把推开他，自己却被那熊熊大火卷了去，浪滔天，冉小乐忍着肌肤的灼痛，拼命冲了过去，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弟弟的名字。

众目睽睽，现场直播，怪不好意思的。

这些人不过就是想要对他不堪目的丑态品论足，哀嚎或是惨叫，正中了看官们的下怀。

冉小乐恍然，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啊！

“哥哥！”

他被烈焰包围，烟熏得他燥昏昏沉沉，烈火却炙烤得他难以失去意识，他本能地挣扎，希望时间过得快一，再快一，好让他早些摆脱这钻心剖肝般的摧残。

台下是麻木的看客，台上是以命为妆的戏。

柴火哔啵作响，冉小乐闭上了睛，他害怕。

一场大戏，粉墨登场，演给谁看？

“行刑！”

一片大的火袭来，冉小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翻护住了小安，虚弱地说：“你快走，咳咳，这里太危险，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无动于衷，只不过是平淡生活的缀，等到太再次升起的时候，日就会稀松如常。反正他脚下这一亩三分地里不知埋葬了多少亡灵，百姓早该习惯了，不会有人替他惋惜，更不会有人替他悲伤。

腰被人揽住，冉小安纵一跃冲了火场，他背上奄奄一息的冉小乐，前有官兵，后有火海，无路可退。

“哥哥！”

“别过来！”

“小安！小安！小…”

火真地烧起来时，说不畏惧是假的，说不惶恐是假的，说不想求饶更是假的，但他要持住。

“就是这个孩，皇上待了，抓住他！”

他在心里默数着，再过几分钟，再过几秒钟，我就要命丧黄泉了。

滴答滴答…

“哥哥！”

以及上面沾染着的，艳丽的残红。

声音越来越近，冉小乐倏然睁开双，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朝思暮想的影冲开人群向他奔来，手中挥舞着一把匕首，人神俱灭。

冉小乐这辈从未如此风光过。

回光返照了吧，冉小乐的前，走观地映照自己的一生。

死得其所。

直到遇见了那个孩，直到把整颗心都掏给了那个孩，直到自己愿意，为那个孩去死。

连惺惺作态都不必，冉小乐有些庆幸，自己看不清他们脸上一边扭曲一边得意的神情，人都是卑微且轻贱的，尤其是活在这个世，凄惨比幸运更能让人得到心灵上的藉。

“哥…小心！”

“哥哥！”

真遗憾啊，没听见那声哥哥。

“我不走！我要和哥哥一起死！”

“小安！快跑！咳咳…咳咳咳…别，咳咳，别我！跑啊！别过来！快跑！”

冉小安不顾一切地冲了烈火之中，用那把钝刀费力地斩断了缚着冉小乐的绳索，架起冉小乐的手臂，哭着说：“哥哥住，小安带你去！”

毕竟，都是一无所有的人，活着，是他们仅能自诩的沾沾自喜。

在冉小乐妄想的好未来里，临终之际，儿孙满堂的小安握住他的手，喊他哥哥，然后他心满意足地阖目，笑九泉。

毫无意义的人生。

冉小乐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声嘶力竭地吼着，换来了对方的充耳不闻。

“乖。”冉小乐在弟弟额上吻了一下，“听话啊。”

幻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