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五年前的冉小安能看到破庙里的鬼魂，五年后的此时此刻，冉小乐信不疑。

“已经了鬼，就莫要再执着于活着的人了。”

冉小安缓缓转过，温柔地望着冉小乐，“哥哥不想我杀他们？”

“我哥哥，岂是你们这些畜生伤得的？”

“不会在我心尖上刀！不会那么不听话，不会那么懦弱，不会那么自私！”

“好，你别气。”冉小安挑了挑眉，斜睨着某说:“哥，那里有个孤魂，长得和凌弃…一模一样。”

火光下弟弟的脸庞，熟悉又陌生。

“嗯。”

汹汹，目光中尽是嗜血的杀意，“你们…是谁？”

“够了！不是谁，这么多天也没有杀我，可见本不恶，只是走投无路不得已，你放过他们吧！”

“你在和谁说话！”

冉小安对着空气摆着架，却不知他在针对谁，冉小乐只能看到他像变戏法一样纵着那个火球，天空便如同无数萤火虫翩翩起舞，被昙一现的幽光照耀。

“哥…”

“不想。”

“谁…想杀我？”

“多谢。”

“你怎么能谢我呢！”一双瞳孔倏然变得血红，冉小安近了冉小乐，吼：“哥哥该夸我乖才是，怎么可以谢我呢！你怕我，对么？”

冉小安恻恻地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那手掌便游刃有余地蹿一团烈火，火团熊熊燃烧，却被他像个球一般把玩。

“我不怕你，我只是不认识你。”冉小乐不卑不亢地凝视着弟弟，“冉小安，你是谁？”

“不要了…小安，别…”冉小乐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可以了，够了。”

“哦，小安忘了，哥哥看不见。”冉小安哈哈一笑，手臂火把般地一挥，“哥，这片大漠绝非善地，气极重啊！不过人可真不少呢，都死到临了，居然还在笑！他们想要灰飞烟灭，小安这是在成全他们呢！”

“你说。”

冉小乐没有推开他。

冉小乐一惊，“小安，谁…和凌弃有什么关系？”

冉小乐一疼，却还是下心:“我弟弟，冉小安，不会抛下我一个人去死。”

冉小安目眦裂，血红的眸却逐渐黯淡下去，半晌，他垂下，轻轻抱住了冉小乐，“小安错了，哥哥别不认我，别生气…”

冉小安的肩膀抖了一下，突然回厉声:“莫要打扰我和哥哥，不是都放过你们了吗？为何你还是不走？”

很好，好到不真实，可冉小乐知，就如同五年前的大火一样，六亲不认，人鬼共灭，又不知这燃烧的，是谁的亡魂。

冉小乐奔向弟弟的脚步戛然而止，“你在和谁说话？”

“哼，你不是凌弃，对吧？”

“你们…谁先死呢？”

冉小乐赌气不愿说话，却不由自主地回拥住了他。

冉小安笑了笑，熄灭了掌中的火，“小安听哥哥的。”

“小安！”

一贴到这个膛，确认他还活生生地存在着，就再也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冉小乐愣了愣，却并不诧异，他

冉小安揽过他的肩膀，“哥哥心，还是不要添堵的好。”

“你叫我一声。”

“小安。”

更何况，也舍不得。

小安的角溢一滴稠的血泪，“哥哥当真不认识我了？”

冉小安满足地笑了笑，在哥哥脸上亲了一下，“哥。”

冉小安没有回，淡淡地说：“他们方才想杀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