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是在什么？”

“咱家来救你。”

“不要！”冉小乐反应过来，一边拼命推搡段濯，一边声喊：“段溪！段…”

“你若是…杀了我…纵使去…小安也不会…放过你…”

胧模糊的光线再一次黯淡下去，冉小乐知，黑夜将至了。

冉小乐忍受着他的讥讽，段濯的手就像一柄钢钳甩脱不得，只得认命地说：“是，我不要脸，段公，你大半夜不休息，就是为了羞辱我？”

冉小乐倒了一凉气，事已至此，他只好闭上睛，听天由命。

冉小乐笑了，“宋公公是来杀我的？”

段濯的手笼罩在冉小乐的，刚要运足内力，却听见不知何传来了哗啦啦的铁链声，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喝：“谁？”

石门被推开，冉小乐扭看了过去，就要睁不开的双却立即又闪烁希望的光彩，他趁着段濯未及动作，捂住自己的腹从他手下爬了来，“宋公公？”

“哼，又在想你那个姘弟弟了？”

“段公？”冉小乐抹掉了角边的泪渍，抬起来瞪着段濯，他双目无神，却明显饱怒火，“请你不要侮辱小安，他不是我的…我的…”

“皇

“小安…宝贝…”

段旸一定是在针对小安，以他为筹码。

被一阵凌厉的掌风击中，冉小乐被甩飞，砸到墙上了下来，他还张着嘴，中却被一酸腥堵住，发不任何声音，直到哇得一声，呕了几大血，才终于上了气。

“我可没那闲工夫。”

“小乐兄弟，好久不见，你怎么落魄至此了？”

“你认识他？”段濯收了力，手却死死攥住了冉小乐的胳膊，“他是谁？来什么的？”

段氏兄妹都在阖目沉睡，不愿醒来，在这神和都饱受折磨的时刻，梦中的虚妄就是桃源，让人得以短暂的解脱。

冉小乐咬住自己的手指，他不能叫那个名字，莫不然思念了骨，牵一发而动全，扛不住摧心的疼。

“哦？那就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咯？”段濯起，笑着朝他走来，脚步很轻，声音也很轻。

“放心，我很利索…”

可冉小乐睡不着，也不想睡。

“这可奇了，箫睿会让你放了我？”

那孩，若是不得已，让他一命换一命，怕是也会照吧。

冉小乐沉默不语，段濯住他的下，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灼疤，“啧啧，冉小安当真味清奇，就算喜男人，也总要找个眉清目秀的才是，这烂脸的丑八怪算什么？还比不上一个肮脏的小倌。”

没错，是他。

“我呀…”段濯突然冷笑一声，凑近了冉小乐的耳畔，沉声：“我这两个弟妹太善良，不忍心杀你，我只有等他们睡着了，才能…”

“哈哈哈…”段濯又在他断裂的肋骨上补了一脚，揪住他的领，森森地说,“这笔账算不到我上，你就安心去死吧…”

说到箫睿，宋玉脸上勉维持的笑容顷刻之间然无存。待他走近，冉小乐才看清楚，四年的光竟能在一个人的脸上留下如此刻的痕迹。他明显苍老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月光的原因，冉小乐总觉得，他上的青丝已成白发，整个人就像一片日薄西山的枯叶，随时准备告别。

“不知。”冉小乐挣不开他，只好由着他拉扯自己，他定了定神，又确认了一次：“宋玉，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