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俊梁手一挥：“老师您听我说，这女的没回来之前，我们爷儿俩过得好，是吧窦寻？您也知啊！那孩成绩也不错吧？今年考也是人家自己要求自己争取的——嘿，我就纳了闷了，祝小程怎么你一回来什么都跟着啊？”

窦俊梁正被闹分家的原和一小狐狸们折腾得焦烂额，但听说是考的事，到底还是拨冗来了一趟学校。

七里香：“……”

七里香事实原委还没阐述明白，祝小程就先行展开了她的撒泼大法。

话音没落，祝小程已经尖叫起来：“窦俊梁，明明是你把孩丢在你们老家那臭山沟里不的！”

窦俊梁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讲理：“哦，这还怪上我了。谁十年不着家？是我吗？你问问窦寻，走在大街上见你，他还认不认识你这个妈？现在你还跟我来劲了！我告诉你，你来不着！”

祝小程怀里有一浅淡的香味，并不烈，但也不知里面有什么诡异的成分，一阵一阵地钻窦寻鼻，让他闻着有恶心。

那大人着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行搂着窦寻，指着窦俊梁说：“儿，你跟妈妈说，是不是因为他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影响你考试心情了？窦俊梁我告诉你，孩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要是因为你耽误了他，我就跟你没完！”

七里香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二位，冷静，冷静一……”

每天都黏着他的窦寻突然默不作声地一个人去了老师办公室，而且半天不见回来，徐西临有不放心，放了学就跑到七里香的办公室，他不怕七里香，要是平时也就大喇喇地敲门去了，谁知徐西临没来得及敲门，先隔着门板听了一耳朵的哭闹跟谩骂，还以为自己到了居委会的家矛盾调解室。

徐西临试探着伸手拍

窦寻充耳不闻，只顾闷往楼下跑，徐西临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连忙追了去，两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追一跑地飞奔教研组办公楼，徐西临总算在教二楼门拽住了窦寻，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情况啊？”

祝小程一颗慷慨激昂的唾沫星落在了他手背上，窦寻忽然觉得自己受够了，一把推开祝小程，冲了七里香的办公室。

窦俊梁立刻火冒三丈：“对，我们老家是臭山沟，你是城里人！我们全家都贫下中农，你丫是城里吃给的大小！那么看不起我，你当初嘛非死乞白赖地跟我结婚？”

然后……窦俊梁和祝小程这对天造地设的怨偶，就在七里香的办公室里狭路相逢了。

祝小程啐了他一脸：“呸，臭不要脸！”

谁知七里香因为上次请家长而不得的经验，叫完窦俊梁，又给徐打了电话，徐女士在开曼群岛，实在鞭长莫及，只好辗转通知了祝小程。

然后他在老师办公室的楼尽看见了徐西临。

徐西临一愣：“豆馅儿！”

徐西临尴尬地在办公室门转了几圈，就见那办公室的木门飞着打开了，一个人台风似的冲了来。

窦寻没有遗传到祝小程动辄歇斯底里的病，他的愤怒不动声，痛苦也悄然寂静。少年单薄的无声地剧烈起伏着，脸跟衬衫几乎褪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