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疼。

他不是厌恶那个人，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事实上如果不是许绍言突然的刺激，他可能到棺材也不会再来见这个人了。

“老得快才好，早下去陪他。”他伸手温柔地抚摸墓碑，那碑上没有照片，只有极简单的四个字：吾妻孟原。

“少在这儿哄我！赶洗漱去！”

许妈妈来开了门，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门前。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人了。

许妈妈的脸缓和了些，“那你连早饭也不吃，这都快到中午了还不屋。”

“这么多年了。”

果然……

他倒在床上，将脸埋枕。

又一辆轿车停在许家门的时候，已经是近一个星期以后。

“老严……”

“阿姨，小珉说的叔叔就是您的儿小许。”女人解释了一句，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跟您介绍，我叫陆西熙，是陆西城的，这是我侄陆珉。”

女人还没开，那个小男孩就着急地问：“您好，这是叔叔的家吗？”

“这不是来了吗……好了好了我跟您一块儿去午饭行不行？”

“甚至为了他被你爸妈赶家门。”

他洗了澡，站在床边换睡衣，换到一半忽然就停下了动作。

许爸爸的确去了。他其实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走了小镇最里面那条巷。

没有那个人。

陆西城……

“姑娘你找谁？”

他正坐在那座坟墓前，念念叨叨地说着话。

许爸爸站在木质大门的门，看着黑的锁，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直接去另一个地方。

“他走了……也有二十年了吧？”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一个男人。”

男人猛地回，似乎是被许爸爸忽然声吓了一。他上的发已经是黑白掺杂，看起来比许爸爸更苍老一，看清来人后一个微笑来，“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原来想念一个人，能让人这么难过。

没有，连那人的一丁气息也没有。

“二十一年了。”他转看了看许爸爸，“老许，谢谢你来看我们。”

“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许绍言不知自己了些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又是晚上了。

“老严，你当初为什么会上他？”

“去了。”

老严一愣，“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不会忽略那个他的男人。就算到了现在，那人已经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二十多年。

“上去。”许绍言往卫生间走了两步，“哎我爸呢？”

许妈妈的脸一变，不过对着一个姑娘一个小孩儿，她还是把语气放的很温和：“你们来找小言

“而且他只和你过了六年吧，你却要听一辈的风言风语。”

西城……

许爸爸没接话，走过去坐在他边，“还比我小一岁呢，怎么老的这么厉害？”

他听不见那人洗澡的声音，看不到那人拿着手机躺在床上，觉不到那人从背后抱住自己时落在他颈边的细细碎碎的吻。

然而……

我们。

一脸不快的许妈妈，叹了气。“妈，我没有跟您闹脾气的意思，我又不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