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非已经醒了，他睁睛第一句话就是：“我□□嘴里的泡泡糖呢？”

当叶歧路看到那个抱着贝斯、侧对着舞台、纤瘦的男孩时，他愣了两三秒钟，然后他又拍了下涤非，笑了起来，“大非，甭吐了，看——那是谁！”

旁边竖着一个黑的琴包。

叶歧路默不作声，只是笑容变得有些意味长。

叶歧路“…………”几秒钟，然后轻轻拍了下涤非的后背，“你丫甭恶心了成吗？咽就咽呗又死不了人！”

“什么谁啊！”涤非抬起，憋得满脸通红地往舞台上一看，他不可思议地眨了眨，“我……”接着冷不丁儿地笑了一声，“他跟谁学的？”

这是一支由中生组成的学生乐队，他们的技术不见得有多好，但满场的青洋溢和意气风发，反倒让人耳目一新。

“不知……”叶歧路也笑，“一会儿问问他师父是谁吧……”

“！”涤非恶狠狠地骂了一个字，然后俯下，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叶歧路看了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涤非在用手指抠自己的嗓儿……

如其来的电吉他的声音，就像一把锐利的钢刀，一下划破了叶歧路和涤非昏昏睡的结界。

这个时候舞台上的电吉他声音已经渐弱，反而是电贝斯的声音更加凸显——只有一弦、一个音，无限的重复，在其他乐都熄火为之让的时候，在乐手超的技巧之下，就会来一与摇截然相反的空灵之音。

“…………”叶歧路面无表情，“你刚才睡着了，咽了吧。”

叶歧路本来还在拍着涤非的后背，但他听到了这个贝斯声，立刻转，将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

因为傅立文平时在学校劣迹斑斑，作为他家长过来的叶歧路，自然被老师留到了最后——老师知他不是亲哥傅传心，一看他的年纪，也猜到了他不是长辈，估计是傅立文不知从哪找来的邻居哥哥，再看对方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上的松垮海魂衫、阔脚仔，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该死的傅立文！

这贝斯……

弹着电吉他的男孩有些微胖，技术也非常糙，但在校园晚会上，与其他节目形成了烈的对比，也勾起了叶歧路和涤非的兴致。

涤非在学校走廊的窗台上坐着，见叶歧路来，他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下楼，在楼梯的拐角，有个纤瘦的男生蹲在角落里，指尖还夹着一燃至过半的香烟。

老师也没客气，直接气不善地对着叶歧路开始数落起了傅立文的罪行，连带着还数落了叶歧路几句。

等到叶歧路开完家长会来，天已晚，最后的夕也消失于地平线。

“保不准儿他师父也是什么不世的手。”涤非打趣，“就像你师父，什么狗MR.S，这么多年了，这哑谜也没解开，鬼知他是谁啊！”

等到晚会结束，家长们会回到教室里开个简短的家长会。

前面的家长和学生早就走没影儿了，他们是最后离开的。

“…………”叶歧路虽然中学的时候也经常打架斗殴调捣，但作为一代名符其实的学霸，什么时候受过老师这数落啊……



妈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