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江予夺说，“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张，怕说错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老爸没说话也没回手，只是摆了摆手，背影里都能看无奈。

“叔叔慢走，”江予夺又说了一遍，“叔叔再见。”

“你是……怕我爸再把我抓走么？”程恪看着他。

“没，”江予夺说，“我又不用车。”

他不是没有联系过老妈，母亲节的时候他给老妈发过祝福，还有一个红包，老妈领了红包却没有给他回复一个字，他现在并不是太明白老妈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上的所有事，都是弥补不了的，”江予夺轻声说，“比如我明明知你爸不可能再把你绑走，他都给你投资了，还放下面来找你了……但我还是怀疑他。”

“怎么？”程恪问。

“我知他不会，”江予夺说，“但是我就是信不过他。”

“我爸要回去了。”程恪把自己拿着的那个杯也给了江予夺。

“没有，”程恪说，“说得好的。”

“你没事儿吧？”程恪笑着拍了拍他后背。

很多事只能慢慢地跟着时间了。

“嗯。”程恪应了一声，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尔也回去看看她。”

“嗯，”程恪他的肩，“去吧。”

“……走了。”老爸转往停在对面路边的门走过去。

“你是不是说有些事，是弥补不了的。”江予夺跟他一块儿往店里走。

老爸的车开始了之后，程恪听到站在他旁边的江予夺长长地舒了一气。

但他也真的从来都没有想念过老妈，不过老爸让他回家看看老妈，他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我不放心。”江予夺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盼我快儿走盼半天了？”老爸忍不住说了一句。

“以后你俩见面我还是不跟着了，太难受了。”江予夺说。

“这些都没什么，”程恪说，“其实如果你现在让我说几个能相信的人，我可能除了你之外一个都数不来。”

“嗯，我其实本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江予夺你是我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人，”程恪说，“别的人我也会有信任，但都是有条件的，比如我信任许丁，是基于我对他的判断，比如许丁说是这两个月才跟我爸有联系的，我就会相信，因为我可以判断他没有骗我的必要，他也一向不掺和我家的事……你懂我意思吗？”

老爸刚下了车，江予夺就已经到了车门旁边，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杯。

“叔叔慢走。”江予夺上说。

“是么？”江予夺停了脚步。

“我跟他……也没什么太多见面的机会，”程恪笑笑，“其实刚才你可以在店里坐着，二楼不是有表演么。”

“懂。”江予夺了。

“嗯，我知，”程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江予夺一直就在墙角那儿站着，“这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所以这么说起来，”程恪笑了笑，“你比我啊，我，陈庆，卢茜，可以说是你能无条件相信的人，三个呢。”

“比你多俩。”

“我也有能相信的人，”江予夺说，“你，陈庆，卢茜，罗，陈大夫……不，罗和陈大夫我也不相信，但是我必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