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能找你？”

“昨晚的小会上，也没寻到单独的机会问你。这一次回来，你什么时候走？”

……

“哈哈！”墨九笑着坐在他对面，“你确定不是故意损我的？”

也是这一天，墨九突然发现，她的女儿，长大了。

在兴隆山上，小丫是不缺的。尚雅、彭欣、宋妍、宋骜、玫儿、曹元，织娘还有众多的墨家弟，他们都会照顾她。

墨九抿抿角，与他玩笑，“我刚回来你就撵我走？莫非不想见我？”

墨九记得去年回来时那天晚上，风雪遮蔽了兴隆山的苍穹。她落屋的时候，小丫已经睡着了，墨妄居然还守在门——因为那晚突然降温，天寒地冻的，小丫睡觉不老实，总掀被，墨妄怕她受凉生病，不放心娘丫伺候，生生自己守着。

然而，付最多心力的人，还是墨妄。

行军打仗吃苦受累，人瘦一圈是肯定的，可也正如墨九所说，她整个人神抖擞，也得到了很大的锻炼，加上年龄的增长，完全度过了青期的墨九，少了一萌的婴儿，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似的，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女人，比往昔更可人，亦更添妇人的风韵。而且，她并不像普通妇人那般，将开疆拓土当成男人的天，也从来不把自己当女人使唤，在战场上，她铁血无情，本就充当着男人的角，所以，天生女的柔加上她

想到这些，她心里又酸涩，又欣。

看墨妄担忧的视线，她噗嗤一声，又笑了。

咳一声，墨九满脸带笑，“师兄找我有事吗？”

经了那一场生死攸关的事故之后，墨妄人是醒过来了，可一直不大好。也正因为如此，这三年里，墨九随萧乾四征战，墨妄并没有跟随，不得不长驻兴隆山上，一来是为调养，二来么，当然也是为打理墨家事务，萧军的大后方。

这会天刚夜，墨妄找来想是有事。

“哪有的事？”墨妄不是一个会玩笑的人，淡淡牵了牵角，又凝神盯着墨九看了片刻，“小九，你好似瘦了些。”

她是墨家钜，可她也就是一个神领袖了，基本的事务都是墨妄和曹元等人在持。

几乎也就在同时，就想到了墨妄——这个没有成亲，却又当爹又当娘照顾小丫的师兄。

墨九坐在床边，端详她片刻，为她掖好被角，去洗漱换好衣服，正要上床，墨妄就找上门来了。

“可不么？天天那日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能不瘦么？”

也因为有了墨妄的存在，墨九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墨九匆匆披上衣服，掩上门去。

墨妄也跟着笑了笑，俊脸上一如既往带着光般的温。

所以对墨妄，墨九心里除了激，是有愧的。

恩恩仇仇，一件一件说给墨九听。

匆匆洗漱罢，小丫沾上枕就睡着了。

在她的成长中，父母亲的缺失，成为了她和萧乾毕生的遗憾，却并没有影响萧直的心发育。

在镇上玩耍，吃吃，走走，乐乐，玩玩，墨九带着小丫一直到天黑方才返回墨家九号。

墨九房的时候，墨妄正倚在椅上，望着油灯神。

“不过师兄不要担心。瘦是瘦，有肌，你别小看我这骨，如今老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