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安灵城中平静的日又被打破了。事实上，整个大燕国都不怎么平静。大燕的皇帝，在病床上挣扎了一年多后，龙御归天，大燕国了国孝期。所有的人，上至朝廷大将，下至平民百姓全披麻孝，为皇帝送终。安灵城虽然于天皇帝远的穷乡僻壤，但好歹也是属于大燕国的。楚泉和宋双非都穿上了孝服，连病重的姜城主也不例外。

“为什么？”楚泉才不相信燕熙对他的弟弟还存有什么手足情，“是不是嫌他死得不够惨？”

“是的。”

令楚泉到意外的是，燕熙不仅猜了他的问题，还回答了：“顾白说……他无怨无悔。”

“不必。”燕熙冷声，“你回去罢。”

“等等。”

“……”楚泉一时无言以对。

所谓腰斩，是用重斧从腰将犯人砍作两截。由于人的主要官都在上半，因此犯人被从腰砍作两截后，还会神志清醒，过好长一段时间才断气。这刑法在楚泉的世界也有，不过据说最后因为太过于残忍被一个皇帝废除了。楚泉忍不住脑补半截血淋淋的在地上爬的场景，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去的那么惨，怎么顾白将军没有变成……”楚泉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有嘴贱，即使闭上了嘴。

“顾白？王爷是指一直追随着王爷的那位大将军吗？”

燕熙，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几分痛苦的神，“顾白，是被腰斩的。”

燕熙讽刺一笑，“最后，我连顾白葬在哪里都不知。不过，以我弟弟的个，说不定顾白已死无葬之地。本王倒是要谢他，替本王留了个全尸。”

楚泉这么问完燕熙后，燕熙淡淡一笑，“怎么会呢？本王一也不开心。”

“如此……便好。”

素不相识的人去世，楚泉是一觉都没有。他很想知燕熙会有什么觉。皇帝是他唯一的弟弟，又是折磨他，毒死他的仇人。现在皇帝死了，也不知燕熙会不会有大仇已报的快？

楚泉自讨没趣，“哦。”

燕熙似笑非笑，“他病了那么久，每天有人心伺候着，喝着大燕最好的药。死了之后更有万民为他守孝。而顾白和本王……”燕熙闭上了睛，脑海中再次浮现某个鲜血淋漓的场面。

“王爷？”

疚的心情说：“王爷今天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我讲给你听。”

燕熙想了想，问：“上次你讲的那个皇帝和将军的故事……卫青死后，真的和皇帝葬在一起了吗？”

照习俗，楚泉不得不在城中挂上了不少白布白条白灯笼。这让怨灵们相当不兴，怨灵们生前一个比一个活得悲，死后成为怨灵更是被人唾弃。这些丧估计是让他们想到了不好的回忆，到了晚上变本加厉地吵。连续失眠几天的楚泉终于抗不住，把城中的丧取下，只留下了府上的一些。

“被他禁，折磨了三年。三年来，他把各稀奇古怪的药用在我上，有些药，一旦沾上了，想戒掉比登天还难。他我用药，又我戒药……如此往复。最后一杯毒酒倒是让我解脱了。如今他也去了，却与顾白和本王的死法截然不同。

楚泉沉默了片刻，沉声：“王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