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松了气，然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咳。

“火神君！！”纲吉惊呼了一声，他慌忙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

狐之助说的没错，多亏火神不要命似的灵力输，原本留在手帕上的七零八落碎片只剩寥寥数片，而且就在狐之助跟纲吉说话的间隙，碎片就只有一块孤零零地躺在手帕上。

它抬望着还在聚集灵力的火神，低声说：“……就快结束了。”

“请再耐心等一下，彭格列先生！”狐之助声制止了耐不住，正起的纲吉。

纲吉眉锁，同样把神牢牢地锁定在火神上。他不太能明白火神执意要救下这柄被时之政府通缉的暗堕刀剑。虽然没人给他解释过暗堕的意思，但光光从字面上来看，就不是什么让人欣然的词。

“审神者大人，您应该去休息了。”狐之助走到火神边，用鼻拱了拱他的手。

狐之助一时间心中慨万千，甚至有些复杂。

不过，火神这个人，事从来就不需要理由——只不过，他实在太来了。

虽说离修复完整仅剩一步之遥，但火神的状态明显已经濒临极限。他勉忍着大脑和接连不断传来的钝痛，发狠似的咬后槽牙，恨不得将其咬碎吞肚里。

“火神君，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似乎意识到纲吉想说服自己的样，火神直截了当地用神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他。纲吉无奈地只好妥协，他和狐之助

“……我没事。”火神将中的淤血咽了下去，扭问狐之助，“这样就行了吗？”

可这个看起来脑就不怎么灵光的审神者没有，他甚至把那些已是废品的碎片当什么稀世珍品一样牢牢护住。……会这事情来的，除了他，可能也只有那位大人了吧。

“你和泽田去休息就好，我要留在这里。”火神固执地说。

在它辅佐审神者的漫长时光中，始终对暗堕的刀剑并没有什么好，甚至觉得他们可笑大过可悲，无论是自愿暗堕，还是被迫。明明本仰仗着审神者的灵力苟活，到来却要求主人赔上命，毫无理可言。他们是整中的异类，理应被驱逐。

虽然表面上看似轻松，但实则火神的额前已经冒了一层细细的薄汗，脸也渐渐变得苍白。正如狐之助方才所说，修复碎掉的刀剑所要消耗的灵力远比想象中得要大，对审神者的损耗更是无法预计。

盈如羽地缓缓朝刀剑本靠近。一块，两块。断片准确无误地找寻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黏合了上去。

狐之助没辙了，它求助地望了纲吉一，蓬松的尾也不安地摇摆起来。

直到那块碎片颤悠悠地在那断面，断成两截的刀刃终于能完好地接合起来后，火神才捂着嘴猛咳起来。一大艳红的顺着他的指下，把那崭新的绷带都红了。

一个红发女的背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狐之助眨了眨睛。“是的，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还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狐之助看着被火神的灵力修复得崭新如初的刀剑，无论金的刀柄还是上面镌刻的鹤纹都和曾经那个一袭白衣的金眸青年的模样一一重合。

原本趴伏在地板上的狐之助直立起了，它张地注视着火神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