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在考试开始前半小时，回到考场。

这时候，天气已经变得非常恶劣了。黑云如万千大军压境，整座杭州城为了照明不得不提前开启夜灯。密密麻麻的雨气势如虹地从天而降，砸在人脸上，仿佛能陷下去一个坑。

叶策亦颇为认真地丢橡。

“这风来得不合时宜。”一名在西湖边垂钓的老者，掐指细算，沉：“风西湖，巽上坎下，涣卦。纪律崩坏。

他不相信叶策轻装上阵，可鸭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心有不甘地放他去，等会重监视他。

监考官手里握着一颗白鸭，这是一侦查信号的仪。能照无线，穿透衣服打在肤上。倘若来回逡巡，针扎似的难受。基本上检查一遍就够了。但因叶策是十里八校有名的小王，监考官不放心地搜了一遍又一遍。

监考官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

***

当监考官看到考场名单时，立刻四打听，哪些是“危险分”。在得到消息后，叶策就变成了一颗助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

方方正正的白橡除去尾，另外四面都分别写着ABC

胖收起油纸伞时，不慎被几滴雨沾到，手背顿时胀起来，红通通得像一个烤猪蹄，不疼也不。

老人伸手：“闭嘴，我说的是你。”

他一个友善的微笑，用语无声地说：嗨，六二。（方言，傻瓜）

“……”

“这雨有毒吧。”他嘀咕了一句，便匆匆上楼。

负责在门检查的监考官像一丰盛的果拼盘——葵籽的脸庞，西瓜似的材，穿着一黄瓜绿，很是健康。得亏不是横在中间，否则考生削成甘蔗才能挤去。

北京时间下午3整。

叶策坐到位置上，后仰，翘起椅，吊儿郎当地前后晃。微微偏，正巧对上“果拼盘”虎视眈眈的神。

悬挂在黑板旁的广播里传公式化的声音：考试正式开始。

胖：“我信佛！看他的打扮就知是玄门的。我俩不是一家！”

——就像容嬷嬷扎了他一遍又一遍。

胖气冲冲地拉着叶策走了。

胖停步，看他了一副墨镜，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天桥底下算命的瞎，又自然而然地认为这话是针对无风就起浪的叶策说的，喋喋不休：“我平日里叫你低调，低调。你看，有人预言你要被人打了……”

雷从西边来，震上兑下，归妹卦。有盗西来。啧，不吉利！”他余光里瞥见一对年轻气盛的碗筷快步而来，叫住：“小芽儿，侬有血光之灾！”

现在是2050年的夏天。考时间虽然没改，但考场规矩却改了。考官抓到一个作弊的不良分，就给记功一件。

考生们齐刷刷地低下满公式的脑袋，脸上神情凝重，手下笔走龙蛇。

叶策说：“你不是经常去庙里求神拜佛吗？怎么就不相信他的话了。”

狂风呼啸而过，宏伟的沙滩城堡顷刻坍塌，隐藏在背面的字迹也在劫难逃，只剩下缺胳膊断的一个光杆司令——少年漫不经心写下的“傻”字没了分笔画，多一条从树上刮落的纤细柳枝，变成一个萧瑟的“杀”字。

两人一文一理，考场一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