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时霊仰冲洺祁微笑，眉间满满都是柔和。

他有些怔然，几乎希望此刻就是永恒。如果，说这样的话的，

暗自洺祁的底一闪而逝，若阿时当真有厌憎自己的那一天，那么，大不了拉这万千世界陪葬。反正，那些低等生命中不是有过这样有句话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阿时，你……”

可是这一切，对于时霊来说，会不会是一玷污？待得他意识到这一后，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把贪婪的自己掐死在摇篮里？他会不会，后悔于他的诞生？

他慢慢学习着这个时霊创造的万千世界的一切，在他不再的时候慢慢理解了自己心中涌动的那情叫□□情。然后慢慢由这被称作“情”的东西生了对于时霊不可遏止的占有和那些丑陋的、难以说的望。

纷繁复杂的心绪从洺祁脑海中飘过，然而最后，却只化为了一个。

“嗯，因为我希望能和洺一直一直在一起啊……十四年太短暂了。如果我以前认识你，那么即使我死了，以后也还会继续和阿时你再会吧。”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能轻易说这样的话来呢？

——所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帅不过三秒？

若不是少年中只有澄然而非时光沉淀的透彻，洺祁几乎要以为阿时找回了全的记忆。

待得两人快到了之前西蒙所说的山，洺祁才反应过来。

“真好。”

真好，洺祁，再努力一吧，努力把自己放到同我并肩的位置，努力展现真正属于与我同等的毁灭之神的风采。

“阿时，我以前认识你，你很兴吗？”

越是了解时霊，他越觉得或许自己对于时霊并不是特殊的。

甚至于，想要阿时这个人！

潜藏在识海的神魂略微上浮了一，零星淡金的光泽溢，映得识海中光溢彩。

可是，对他来说，从没有理智的暴中清醒过来看到那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眸时，时霊于他，就已经是神魂中难以分隔的一分了。

那些所谓的为了他不得不受尽回之苦，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他看过时霊的每一次转世，看着他为了一些在他看来无关要的人付。有过嫉妒吗？当然有。但更多的是惶恐。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诞生于时霊而言，也不过是见到弱小时的善意相助。

似是想通了什么，原本束缚着他令他踌躇不前的某东西骤然消失。他忽略想起本该是自己本能的毁灭时心里不正常的隐痛，脸上带了有些恣意的神。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洺祁被阿时仰微笑的动作萌了一脸血，飞扬的眉角瞬间弯起，带着怎么都无法掩饰的、无意识的笑意。而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是迅速地浮起了一层薄红，然后一直蔓延到耳尖。

本就无从隐瞒。

噫，好可！阿时怎么能这么可！

在他心中，在时霊御下的那些真神中，在万千世界普通生灵的想象里，创造万的初始之神是慈的、博大的，也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

洺祁从有意识以来，便只与时霊和法则有过相。所有的人生经验，对于那些复杂情的理解，都来自于时霊有意地输和对人类及其他低等生命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