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和往日一样致丰富，比宁长青亲手给他的简单饭菜致百倍，可嚼在嘴里的滋味，比不得宁长青的千分之一。

小仆不敢再多言，垂腰退了下去。

孟鹤冬的警惕，也许已经放松到了允许他去秋游赏的境地，也许……还是没有。

几笔间，一株盛开在纸面上。

江季麟面上过着悠哉的日，每日在榻上躺到艳照才慢悠悠醒来，在房间里或看书或画画或写字，只是不怎么吃东西，短短五日，本就清瘦的面庞又似被削薄了一分。

还有宁长青……江季麟最挂心的是他的骨，南方战事正是焦灼之时，自己不能如约赶回，又没有半丝踪迹，只恐他又不拿当回事，颓败自弃了。

“您尝尝这汤，是新鲜的鲫鱼熬得，甚是鲜。”小仆看他吃的少，小心翼翼指着一旁的汤。

“是开了。”小仆收了盆和帕，又端了一托盘致的吃，“先生，该用午膳了。”

江季麟仍是吃了几便停了筷。

他被关在此，和留异及白虎中断了联系，但愿他二人能通透些，觉些不同来，只是这二人都是心大如的……他担心察觉不妥于这二人难如登天，也怕他二人鲁莽行事打草惊蛇。

整整十个手……孟鹤冬倒是看他，他如今使不了内力，剑被收缴，连上大大小小的暗都被悉数收了个一二净。

哪怕只有一个警惕不错的手在这里，他都翅难逃。

江季麟眯起，目光慵懒地转过屋外明媚的光。

因为这样悠哉的表面下……是心急如焚。

“去熬药，今晚烧退不了，小心你的乌纱帽。

如今唯一能寄托希望的，除却让孟鹤冬放下警惕，他得以与外界取得联系，便只有留异和白虎了。

小仆：“自然是好看的，虽比不得长安，但也没有逊很多。”

大夫跪在一旁，颤颤巍巍说着。

孟鹤冬看着床榻上面发红半睡半醒的人，嘴角狠狠抖了抖。

“……血气亏损，又断了几日药，思虑过多，吃甚少，气不畅……”

画。

江季麟并不急着用膳，只是看着自己笔下开的绚烂的：“开的好看吗？”

似乎……不大利。

江季麟摇了摇，靠在太师椅上喝了茶，眯着转着手中把玩的玉块。

江季麟似乎轻叹了一下：“真想去看看……吃饭吧。”

晚间的时候，江季麟便发起了烧。

江季麟微微阖了，放浅了呼假寐，掩下了眸中暗。

但孟鹤冬这五日都没有来过。

江季麟微微皱起了眉，只觉鬓角一一地发痛。

“这是将军特意从南陵寻来的。”小仆面亮了下，笨拙地替孟鹤冬邀功。

“先生。”一旁的小仆捧了白帕和银盆来，“先生请净手。”

南方，他无论如何都是赶不回去了……别说赶回去，往后该如何，他也难以预料。

江季麟停了动作，微微皱眉：“去吧，我要休息。”

江季麟苦笑了下，摸了摸脉，没了内力调整经络，前些日连夜奔波，这几日又日日不眠，他怕是要病一场了。

江季麟洗了指上墨迹，不经意：“我刚来时看到咸城路边苞待放，这几日应该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