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与那些人告别，带着那个女人走到了杨家旧宅。

他七转八转，先是在没上锁的房里翻了一个炭火盆，然后又去着记忆找到了那座已然荒草萋萋的园后的小室。

这里荒废许久，早就没了往日辉煌，不过是一地杂草，青苔都从门里长了来。商人轻轻松松地开了锁，打开了门，叫女人在外车里等他，他从车上摸了一个包裹，他自己先走了去。

可是他又经不住相信，他们两个必定是投胎到了门大，过得快快乐乐，日日缠在一，笑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商人旁边的女听了杨三的名字，呸了一，骂，“杨三不是东西！”

他还会在院里大声喊叫，叫“疼啊…疼啊！”若是有人晚归，只要撞见他，第二日这人便要开腔破腹死在床上。

他在小室门前蹲下，年年清明他都有为两兄弟烧纸钱，烧得都很多，只求他们能贿赂曹地府，拿钱去给自己换个好些的投胎，再也不要受这辈的苦楚。

两日外室便从楼梯上了下去，差摔断了脖，说是被人推了，背后也有一个黑黑的手印。

随即他又拿了那包袱解开，里面红艳艳的，他摊开了来，竟然是两件三的嫁衣。

旁边那些人哈哈笑作一片，纷纷说这杨三的确不是东西，害了这么些人，是要遭报应的。

赵成淮回到车里的时候已经快要黄昏了。

现在到了这个地方，他也带了些纸钱，他先堆在盆里烧了，袅袅青烟盘旋而上，呛得他眶发红。

两件嫁衣都细细地补好了，扯坏的分都重新修了，扣也被全都上，缺了的里衣也买了新的搭上。陆瑕的那件素淡的还加了暗绣，不止在背后秀了一大副百年好合，连陆藏袖上的蝙蝠纹也绣了两圈。

女人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车里，赵成淮本着不得再害人命的心救下她来，她这些年来的疯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家家下

赵成淮把六重嫁衣一起堆到火里，火苗了两下，便开始细细地舐嫁衣火红的布料。赵成淮望着看了一会，别过去，“你们要是收到了，来世必定要穿着它嫁与我。”

他来之前左向右想，若是陆瑕与陆藏愿意现在这里的哪个地方的话，那必定是这座园，至少在这里他们还开心过一。

“我还会来看你们的。”他对着空气说了一会这些年赵家的事情，他一路上的见闻，要走了的时候了再见随即又想了想，补上一句，“若是有好的投胎你们便先去了，不要等我。”

小侍女顿时哭了起来，说了一句什么“你莫要疼了，你弟弟也不疼了。”那鬼怪便不叫了，捡起自己的内脏，慢慢的不见了。

他自嘲地笑笑，那些鬼怪故事定是哪个好事者编的，哪里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连了鬼，都能报复回去？

杨三怕这鬼最后还是要报复到他的上，便赶搬了。

园里静静地，风过枯草簌簌作响，赵成淮等了一阵，没有其他的声音。

可后来还有人遇见他，用回这一招却不灵，杨三家里的稳婆对他说了，他却说“你试试便知疼不疼。”还是把他生剖了。

他摇摇。

有个小侍女有一次被杨三他儿闹着要去给他拿桂糕，等她了院，便刚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