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上校不明白田医生的名字有什么好笑，“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上校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哪个恶趣味的家伙给她起的名字？姓‘大田原’的居然起名叫‘鲁米那’，她该不会还是个神经科医生吧？”

“哦。”据上校所知，很多疾病都是以发现者的名字命名的，比如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等等，“大田原综合征”听起来没什么不对。

“是一首日本儿歌，像一样，是小孩游戏时唱的。歌词翻译成汉语，大致上就是‘笼女，笼女，笼中的鸟儿，什么时候飞来，即将天亮的夜里，鹤与乌跌倒了，在后面的那个人是谁？’游戏时，一个孩蒙着睛待在中间扮鬼，一群孩手拉手围着中间的孩唱歌，歌唱完的时候，中间的孩要猜站在背后的孩是谁，猜不中就要继续扮鬼，猜中了，就换被猜中的孩扮鬼。”

“鲁米那就是ruminal，也就是苯ba比妥，是古代的一抗癫痫镇静剂。”舞台总监又开始笑得像风一样，“姓是癫痫病，名字是镇静药，却是这么个暴脾气。谁给她起的名字？太有才了。”

上校看了一舞台上田医生追着士官长追砍的架势，不由得怀疑当面嘲笑过田医生名字的人有几个能活命。

“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人会笑话她的名字了。”舞台总监好不容易才恢复常态，下鸭帽，抓了抓汗津津的发，“自从人类基因改造计划，很多疾病都成了历史，也不知现在的医院里还用不用鲁米那，估计很多真正学医的人都未必知这个梗。给别人起名字时了一下，到来却没人发现，这该有多寂寞啊。”

上校咽了唾沫。

“‘笼女’是指妇，胎儿被关在母亲的肚里蠢蠢动，就像笼里的鸟想飞来。天快亮了，孩快生了，象征长寿的乌和仙鹤却‘跌倒’了，意味着产。未生便夭折的孩变成灵，一直依附在亲人背后，直到超度成佛。”舞台总监发令人骨悚然的笑声，“怎么样？是不是比恐怖多了？”

上校决定不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免得以后会忍不住当着田医生的面拿她的名字开玩笑，然后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了：“刚才那首歌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知识面未必有多，但是必须非常广，什么东西都得学，哪怕只学。”舞台总监趴在包厢栏杆上，掉笑来的泪，“不过我会知‘大田原鲁米那’这个梗，纯属瞎猫碰上死耗——我个人比较喜历史和医学，毕竟很多历史事件比还狗血，而医学这东西，可以是救人的技术，也可以是杀人的艺术。”

舞台总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在人类基因改造计划以前，有一以发现者的名字命名的癫痫病，称为‘大田原综合征’。”

“不觉得游戏规则很像找替死鬼吗？”

上校从来没有想到过田医生的名字还有这个讲究，更没想到一个戏会懂这些：“你懂得多。”

“不知给这位癫痫·镇静剂小起名字的人是不是还活着。”舞台总监越想越觉得好笑，“‘大田原，要不要来鲁米那？’起名字的人简直是神来之笔。”

“可。”上校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