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怅然若失地坐起来，迷茫地左右四顾，几乎以为自己昨天的所见所闻都是一场虚构的梦境，唯有芥袋里的玉髓莹莹生光，在心温地动着。

——是族人。

黎渊面一僵。

那个男人走了。

“你竟然是随应帝一同逃来的重犯？！”苏雪禅失声。

苏雪禅莫名跟着苏斓姬了内室，甫一落座，苏斓姬就：“你的伤势如何了？”

“殿下？”侍卫长疑惑。

“母亲，孩儿幸不辱命，于泾边寻到一山玉髓，”苏雪禅几步上前，语气中难掩轻松，“想必寿诞之礼足矣。”

狐族侍卫一一降落在他面前，为首一人跪地：“大王殿下，请恕属下来迟之罪。”

苏斓姬冷笑：“他们且等着！无知鼠辈，当真见识短浅。应帝此来气势汹汹，九重天上又是一场动，但无论如何，他终究都是最不能招惹的那个。还偷取龙血……土蝼是妄图破除天神咒术，钦原一族跟着凑什么闹？以为有西王母靠山，他们就能枕无虞了？”

一路奔波劳累，兼之又经历一场大战，他这一觉睡得极熟，等他醒来时，光已经灿然洒山一角，边亦无一人。

“你为什么不直接猜我是他本人呢？”他了气，缓声问。

思量间，外忽然传来几术法波动的涟漪，他忙撑起去看，只见几个拖曳着狐尾的影越过重重万山，向他这里奔来。

苏斓姬摇摇：“先不这个，你且随我来。”

苏雪禅：“好了大半，剩下用药石慢慢调理即可。”

见苏斓姬若有所思，轻轻，他又：“母亲，只是孩儿此去，恐与两族结怨……”

接着，就将钦琛和土蝼一事皆告知苏斓姬，末了：“孩儿本不与他们起争执，但钦琛却不依不饶，最后更是暗算孩儿，将我拉下山崖，为瀚海图所伤……”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苏雪禅疑惑。

侍卫长：“一个时辰前，这里有人燃信火，属下不知是谁，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打算过来一探……”

“……是他。”苏雪禅喃喃。

苏雪禅：“我看应帝当时神志混沌不明，与野兽无异，而你还清醒着……你上的伤就是刑杀之气所致？你究竟在里面待了多久？”

黎渊不想再和这二傻计较，只勉糊：“没多久，睡一觉就来了。”

“哥哥，哥哥！”他还未落地，苏纤纤和苏惜惜就在下面不停连打转，“你终于回来啦！”

苏斓姬望着苍白的苏雪禅，中忧渐，她沉声：“你们莫要打搅哥哥，先去玩吧。”

“那也得有一二百年了……”苏雪禅唏嘘，“你真厉害，能在那里撑这么久。”

见识

纵还有许多问题，但看到他不多说，苏雪禅也只好将疑问吞肚里，跟着沉梦乡。

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呢……

黎渊彻底没脾气了，索将睛一闭，靠在冰冷石上养神。

一行人走走停停，苏雪禅被瀚海图打伤心脉，速度大不如以往，足足用了七八天才回到青丘山系。

苏雪禅回过神来，“没事了，走吧。”

他松了气，将一星灵气凝聚指尖，往天上炸了簇小小的烟火。

佑自己的族，或者是另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