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剜下自己的睛，用其中蕴的凰血治好纹娥后，纹娥就将她视作心腹，甚至破例带她各妖族没有资格参与的场合，一时间，所有不死国的王公大臣、侍卫都知，一个黄鸟族的婢女，不惜亲手剜睛治愈主人的伤病，真是个何等忠心耿耿、一片赤诚的好仆人啊。

郎卿：“说。”

她现在已经是纹娥旁得的红人了，而且，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错，这份恩将会一直伴随着她，她在王里的日，将会比其他妖族隶好过许多。

若要环顾四周，这间屋比起先前阍犬舍的那间已是致净了不少，不仅桌椅柜床一应俱全，纱帐雪白，地面光洁，床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带铜镜的梳妆台。

纹娥一直苦恼于不能赏赐给这个好仆人一些宝贝，因为不她说什么，这个婢女都会摆一脸诚惶诚恐的微笑，对她跪地谢恩，百般推拒。

苏惜惜不服气地嚷：“那也不能看不起妖族，更不能作践、糟蹋他们！”

那些珍珠个个圆硕大，宝光氤氲，放在外面，颗颗都是不世的奇珍，不过对于纹娥而言，都是自小就司空见惯的东西罢了。

狼笑：“可是神人也会修炼啊，你看纹泱，不是比你我都多了？”

她细细地用仅剩的左打量着它，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说着，它举起小爪，一下一下挠着耳后，“……也不知当时娲祖造人，有没有料到有朝一日，神人会变成这个样。”

“可不能妄议圣人，”郎卿，“大胆的小东西。”

“这么多年了，你想过要去找犭也狼族吗？”苏惜惜，“我觉得，那边应该还会有你的亲人。”

终于有一天，临海的城为她献了一盒珍珠。

这一？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啊，我们的一切都靠自己争取，比只会坐着吃白的家伙多了！”

摇曳红烛下，她的神情无端着几分郁，她手指稍微用力，右的眶顿时发一阵不堪承受的咯吱声，最后，她的脊背轻轻一抖，从那本应空无一的眶中摘一颗圆剔透的珍珠。

她正

当夜，不死国王的上空无星无月，室内烛火动，将映在墙上的纤细影也照得一摇一晃。

苏惜惜趴在他上，也跟着发愁地叹了一气。

这是纹娥赏给她的新“睛”。

准确说，是她向纹娥求来的新“睛”。

那段时日，纹娥走起路来都是得意万分，面上有光，而她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忠仆的角，一举一动都对纹娥谦恭至极，她就像一个思维和完全分开的死人，灵魂脱胎而，在上地俯视着下方一切；跪倒尘埃，低微卑贱地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郎卿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可我不知犭也狼族的状况，我的母亲纵然妖力全失，被我生父迫掠夺，也依然可以靠自己血脉中的力量将他生生咒杀，这所过之必有灾祸的质，我都不明白他们究竟是独来独往，还是像寻常妖族那样聚集在一生活，就算我想找，谈何容易呢。”

闻语面无表情，沉默着将灯芯挑亮，对着一面铜镜，将手指伸自己的眶。

苏惜惜从鼻里哼一气，忽然又小心翼翼地问：“诶……我还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