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檀松开手，抬眸看了他半晌，淡淡笑：“你还记不记得我刚上山时的情形?”

他原本是钟山派的弟，可惜那个门派整日里不知死活地跟万法门作对，被一锅端了，因他不曾作恶，公输煌网开一面，将他收回了万法门，个扫地的门童。

苏檀原本便寡言少语，喝了酒更是一言不发，本是静静坐在一边，当他收到自己面前时，却忽住了他的手，声音喑哑：“……来时我曾想，或许你不会在这里等了。”

苏檀目光在那两个糖人上停顿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将酒壶砰地放在桌上，淡淡：“吃饭。”

荆如愿第一个醉倒，满面绯红地趴在桌上说胡话。她平日里看着疯疯癫癫，不好招惹，喝醉了酒却豪脆起来，被饮泓三五句话了底。

饮泓顿了顿，小心地看了他一，劝：“师兄为人向来心善，他定不愿我们为他难过。”

“当然记得，那时候门里的人老欺负你，你也不说话，任他们欺负。师兄看不过去，叫我偷偷地帮你……”后来苏檀受门主倚重，念师兄心善，常常来寻，师兄为了避嫌，不敢与他当面好，每每派饮泓去见他。饮泓还记得自己坐在树上，掷果给他，说师兄不能见你，苏檀便，也看不是否失望，拿着果走了，第二日又来，有段时间，饮泓都觉得他就是来领果的。

饮泓怔了一瞬，恍然般拍了拍他的手，轻叹：“苏大哥，你别多想。这些年我们三人常在此相聚，纵然如今……我又怎么会不来呢?”

饮泓瞧他不似往日里吃得净，还是今晚辣酱放多了，又觉得他薄

波心月，夜风转凉。

直到有天晚上下雪，他和谢驰岚从外边回来，瞧见苏檀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树下，上都是积雪。

着鱼线把两个糖人都拉了起来，眸一转，诧异，“另一个……是萧灵照吧。”

原来她竟是世外人冲虚老的关门弟，冲虚坐化之后，被公输煌招徕了去，一直待在禁地之中，为他钻研术法。她生孤僻又狂妄，原本是看不惯折雪城的城主，才跑去风陵峪待着，如今风陵峪更加待不下去，她便打算再回折雪城。

萧熠其实吃得很少，他本就是个魂魄，又怎么会饿?

月至中天，三人把酒都喝了个净。

听见二人踩雪的声音，他飞速转过来，月光落在他脸上，那神情温柔得雪都要化了。

就在这时，饮泓后幽幽响起一个不悦的声音：“说完没，我饿了。”

苏檀看着他：“你能这样想便好，不要为了公傻事，他若知，必定难安。”

当时饮泓心中便嘎噔一声，谴责地转盯着依旧波澜不惊温和从容的师兄，作孽啊，又惹了一笔情债。

他能下山后，没事就要来此看看，后来谢驰岚和苏檀便都知来这里寻他，三人没少在此喝酒，如今谢驰岚已故，旧地重游，故人不在，难免心生慨。

饮泓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颗田螺嘴里，着开始收拾桌：“走吧。”

两人对视一，各怀心思，眸光闪烁，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饮泓把田螺了，又熬了碗鱼片粥，并两碟小菜，贼似的摸回房里，给神君上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