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盯着这个路边捡来的信徒，心中升起一熟稔而冰冷的愉悦。

于是夜半时分，江飞梓再次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神仙。

萧熠也不抬地冷冷：“江亭鸾闭关之，乃极之地，直通幽冥，煞气萦绕，她在彼，不三日便魂归黄泉。”

很嫌弃。

“可惜这些下人也知之甚少，只说城主常年闭关，不是奇事，闭关的所在无人知晓，也不用他们送饭。”

脑海中的小人凉凉：“但以往的你，并不会在旁人面前想着小红。”

饮泓脑海中闪过荆如愿那副似笑非笑抓住他把柄的模样，低咬了：“算了吧，就怕她又指个地方，说江亭鸾被她在下面，叫我自己挖来。”

萧熠本以为江亭鸾房中的密便可通往她闭关所在，没想到最后却只是走到了那间储藏过铜钱的空屋，想了想，便飘到了江飞梓的房中。

……闭嘴。

前，敲着碗一笑，“喏，贡品。”

“不，你去找孟霖。”萧熠眸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们在此地耽搁太久了，是时候离开，些更要的事了。”

饮泓不知味地咽下，见他神虽如以往般平静，中却是一抹明亮异常的神采，只得：“好，那我们便分行事，尽早离开。”

自他前日里莫名中了一回招后，他便不再用端来的饭菜，而是亲自下厨。厨仓里的仆从虽都十分诧异，但见他动作熟练，厨艺湛，便也无话可说，加上他生随和讨喜，没多久便和众人打成一片。不过两日，走在府中便时常有人与他打招呼，倒像是在此地住了十年似的。

萧熠想了想，问：“荆如愿呢，她可知？”

见萧熠不说话，江飞梓张地，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母亲已去闭关修养了，不敢再劳您手……若仙君不嫌弃，请收我为徒，让我随侍左右，报您大恩！”

饮泓忙：“一起。”

“不，我信她的确这样了，”饮泓抬起来，双眸幽暗，像是藏着一抹叹息，“但她也不过是试试而已，绝非所说那般有把握。或许……师兄并不想落在她手中，替她以试法，所以才会消失。”

“……什么？”江飞

江飞梓正对着个致的鎏金小船神，忽听门窗砰然闭，一惊之下，抬四顾，却见萧熠正优雅尊贵地坐在半空中，垂眸睨着他，不由欣喜若狂：“仙君大人！多谢您手相救，母亲昨日已好了许多，想来再过几日便可痊愈了！”

“……她所钻研的术法，从风陵峪中死而复生的异藤异兽，到痴情血契，乃至此地的雪胎移魂，无非不是生死相关——她不想死在通神谕的反噬之下。”萧熠凝视着他，似乎还要往下说，饮泓却赞了句“聪明”，笑眯眯夹了个在他碗里：“快吃，小心凉了。”

与饮泓给他递上贡品时心又发的奇异觉不同，这是他更加熟悉的，受人匍匐时的征服。此时回想起来，对着饮泓时，他患得患失，幼稚混，更像是一个自己也认不的陌生人，对着旁人，反倒更像是以往心如止，变不惊的自己。

“……”萧熠愣了愣，半晌才扬眉，“好，那便先解决这城里的事——我去找江亭鸾。”

萧熠忍不住勾了勾，又问：“你真不信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