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从也明白这一，但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来：“是这样的，我返回之前，又跟苗女士碰了一次面。她现在死者的家门，看起来很慌张，面对他人众一词的指控时情绪有些失控……她看起来吓坏了，厉内荏的模样。”

苏闲倒一冷气，张既白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这么快就发病了？怎么会？难我的抑制剂没有起作用？”

“我也没什么证据……”钟云从没什么底气地回，“就是个人直觉。”

钟云从斜乜着他有气无力吊着的左臂，叹：“那您还带伤上阵，真是敬业啊。”

钟云从只能摇，他对此一无所知，苏闲则显了些许疲乏之：“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苏闲懒得去会他这是正儿八经的赞还是意有所指的讥讽，如果是别的案，他大概就放手不了，乐得个人如其名的闲人。

他们到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苏闲看见了不止一位同僚，张既白跟这些人也熟，门把守的人甚至没请示上级的意见，直接就把张医生放了去——大伙儿都知，他是来当法医的。

说完这句之后，他别过脸问：“苗女士还留在那儿吗？”

从言又止，苏闲听他语气有些异样，促：“什么？”

他跟着又追问：“呃，你是不是怀疑她会跑……”

钟云从的目光沉沉地扫过另外两人，终于吐了苗林芝的秘密：“苗女士她……已经发病了。”

苏闲一言不发地听完，依旧维持缄默，钟云从费了半天的，见他一声不吭，有些不乐意了：“对你有启发吗？”

但事情牵扯到苗女士，他就没法坐视不理了。

钟云从定睛

其实他早就心里有数，果然，苏闲提了要求：“跟我说说你‘看到’的情形，不要有遗漏。”

钟云从虽然不是很想再回忆一遍，但他既然开了，他也不推脱，把死者被害的场景事无细地描述了一遍，说完之后都有些燥了。

他这番话很有偏向，张既白挑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她不是凶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对准苏闲，后者淡淡地开：“到了现场再说吧。”

他当然没胆把这玩笑说，于是一本正经地问：“找我啥事啊？”

“我离开的时候她应该是下楼回家了。”钟云从告诉他，“现在的话，不清楚。”

反而是苏闲自己，并不急着去，他跟里面的人潦草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寒暄结束便冲钟云从一扬下：“跟我来。”

他沉的时候顺手从袋里摸了样东西，朝钟云从面前一递：“要么？”

“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素颜时的脸，面已经起了红斑。”钟云从告诉他们，“平时她妆化的重，想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苗林芝原本只有五分嫌疑，但发病之后的她，就上升到了八分。

钟云从乖乖地跟在他后，见他专往四下无人的角落钻，心中不由一乐：这盖弥彰的架势，跟偷情差不多啊。

苏闲与张既白俱是一惊，张既白拧着眉发问：“你怎么知的？”

苏闲低看了一手腕上那块磨损的厉害的表盘：“不好说，不过我刚才和治安所沟通了一下，所里已经派人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