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人总是无法用平常心接受。”他一如既往的理到冷血，“尤其在‘孤岛’这地方，能活到正常寿命的一半都值得庆幸。姜楚楚现在不死，十几年后也会死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小桃弯下，帮着他一起拾玻璃碎片，等到残局收拾

钟云从一边捡着碎玻璃，一边期期艾艾地开了。

“那个，张医生，那位姜小……真的没救了吗？”

“你闭嘴！”姜岂言突然发怒吼，发作的同时不慎碰落了侧药柜上的几个玻璃瓶，在震耳聋的破碎声中，血珠从手背上新鲜的割滴落到地板上，同棕黄的药混杂在一起，药刺鼻的气息迅速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54章隐秘

姜岂言怒极反笑：“没关系，我不会让她死的，所以，有你没你都无所谓了。”

“姜岂言，我奉劝你别再疯下去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勉的。”张既白低凝视着他的试剂，低垂的睑掩去了他目中难以言喻的情绪，“楚楚已经不行了，她现在很痛苦，每说一句话，每眨一次睛，甚至每一下呼，都是痛苦的。唯一对她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今早解脱。你要是下不了手的话，就让我来。之后你憎恨报复我也没关系，楚楚的命，我来背。”

“我想，人们排斥、抗拒死亡，一是于对未知的恐惧，”钟云从自认到不了张医生的境界，便试着站在普通人的立场来解释这个问题，“二是不愿意失去的人。这两，无论是哪一，都很恐怖啊。”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恍若未闻，苏闲皱着眉，摇了摇。

“是吗？”张既白扶了下镜框，脸上难得现了一迷惑的神情，“我倒是没有验过这觉。”

可这企盼，本一最大的私心。

钟云从浑一激灵：“啊……差不多了！您的医术杠杠的！”

钟云从登时哑无言，从他之前那一番描述里看来，姜楚楚得是绝症末期了。

“哈哈哈……”钟云从笑着，“从某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啊……”

张医生面无表情地指着姜岂言留下的那一地狼藉：“既然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去把那边收拾了吧。你也在我这儿蹭吃蹭喝蹭药好一阵了，当是还利息吧。”

钟云从连同小桃俱是一惊，张既白只是冷瞧着他失控的举动。

不过姜岂言在一瞬间就把理智找了回来，他受伤的那只手随意地在上蹭了两下，却是冲着张既白微微一笑：“我妹妹会活下去的，无病无痛地活下去。”

“执迷不悟！”张既白将手中的药瓶重重一顿，蓦地抬起，盯着还未回过神的钟云从，语气不善地问，“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张既白抬起睛瞥了他一，奇地没有发怒，而是平淡地反问：“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言毕即走，门的时候正好与苏闲打了个照面，后者轻咳一声：“你就听次劝吧。”

至于能让姜岂言放下一切私心，企盼张既白能陪伴妹妹，让她毫无遗憾地离开。

他说完便走到先前躺着的那张病床，拿起外，转向大门走去。

钟云从泪满面：“……”为什么老是让他去收拾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