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都笑眯眯地听着，可这一次却不想再这么了——昏昏沉沉的两天里，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自己的大限怕是到了。

姜岂言拿了件外盖在她上，顺答：“我那伤本来就没有大碍，你别担心。”

姜楚楚果真渴的厉害，就着他的手一气喝掉大半杯，接着才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姜岂言了个枕在她背后垫着，这才在床沿坐下：“觉怎么样？”

姜岂言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妹妹打断了，事实上，他这句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语在姜楚楚听来只是温情而单薄的安而已，并没有多大用。

姜楚楚慢慢地把手回被窝里，谈不上怨怼，只是失望：“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她珠灵动地转了几下，把兄长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遍，见他看起来确实没有丝毫虚弱之兆，这才安了心，柔柔一笑：“哥哥今天比较有空吗？带我去走走好不好？就在外边。”

“就那样呗，不好不坏的~”姜楚楚囫囵代完自己的病情，又瞅了自家哥哥，“你呢？你的伤好了吗？”

姜岂言无声地看了她一，他的神让姜楚楚的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就是这样……请你不要这样的表情，你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好好地离开啊……”

他收回视线，没有作声。

姜岂言向来乐意为他妹妹当，他微笑着盛了一杯温来，送到小姑娘的边：“慢喝。”

“楚楚。”他轻声唤着胞妹的名字，他并非存心要打扰病人休息，只是她昏睡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过犹不及，这并不是什么好兆。

“哥哥……”姜楚楚清醒之后，在他的帮助下支起了上半，立刻对兄长撒起来，“我想喝。”

她抬望见姜岂言骤然变的脸，一下就后悔了，兄长从来都是张她的命胜过他自己，她这不加掩饰的话，肯定是伤到他了。

下来，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妹妹那张消瘦的凹去的脸颊，她的温偏低，但即使如此，这度也令他留恋不已。

可是，她总是要死的啊，哥哥老是这个样的话，叫她怎么放心？

姜岂言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站了起来，背过去：“小姑娘家家别想这

姜楚楚显然睡得很熟，他一连叫了好几声，她才堪堪睁开，这让姜岂言松了气，方才的某个瞬间，他真的担心她永远不会再醒来。

她不想把宝贵生命倒计时在难过悲伤上，更愿意去走走，晒晒太，等着第一丛迎开——如果她还能等到天到来的话。

“对不起，”他艰难地开拒绝，“哥哥待会儿就要回纠察队了……下次吧。”

“等你好了之后……”“哥哥，我的我很清楚，我好不了的。”

她指着窗外，姜岂言顺着望过去，窗外生着一株大的榕树，繁茂的树冠挡去他们小半的视野。

姜楚楚里的期盼姜岂言不是看不见，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纵使不忍，她还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把一些话摊开来说，她把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勉挤个笑意：“是这样的，虽然我活不了多久了，但哥哥一直把我照顾的很好，我过的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开心了，所以我一都不害怕去死……唯一让我担心的，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