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吃了自己呢？这个问题，大概只有问虎三自己才知。但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活着去见弟弟妹妹，羚飞也不会傻到去提醒虎三这一。

在他昏迷的时候，虎三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草药，嚼碎了敷在他全的伤上，又尽力清理了他折断的后。

他们栖的是在半山腰上。几天来，虎三给羚飞找来的都是很难刨来的、而韧的悬崖植。对于大分时间在昏睡的羚飞，这些勉够了。但他偶尔几次醒来，看见虎三的都是一些松鼠之类的小动，最大的也不过是兔和山而已。他总是显得怎么也吃不饱的样。

至少，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个人的。

不怎么说，他救了——或者是捡了自己，给自己寻找，疗伤，从嘴里留下了自己的命——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那条最后还是废了。骨骼愈合了，却留下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角度，比起其他三条来短了一截。

羚飞清醒的时候，虎三总是远远地躲到，偶尔胆怯地投过来目光。当他陷昏睡的时候，有时能觉到一个温的挤在边。

“谢谢。”他诚恳地说。

雨停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等羚飞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勉站起来的时候，又已经过去了很久。

只靠三条的话，勉可以走路，但是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奔跑，或是在岩上跃了。

13

自始至终，他并没有一要走里来的意思。

从前有限的几次相，羚飞明白自己对虎三完全称不上一个“好”字。可是严格说起来，虎三并没有伤害过羚飞的任何同类。——羚飞对他只是迁怒和偏见罢了。

然后他绕过仍旧呆着的虎三，往外走去。

虎三趴在，呆呆地看着羚飞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然后低了低。羚飞的犄角折断了一只，脑袋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断茬。

羚丽和羚乐一定会替他担心的。无论如何，至少再去见弟弟妹妹一面，让他们知自己还活着。

不过，相比刚醒过来时的绝望，羚飞慢慢地不再那么迫切地想一死了之。

就算虎三再怎么害怕羚羊也好，在自己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他为什么没有趁机吃了自己呢？

远远趴在的虎三，像是饥饿难耐，又开始反复着自己的爪，仔细地着指间残余的丝。然后他转过去看着外，像是在哀叹碍事的雨为什么还不停。

听

虎三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在他后结结地问：“你，你要走么？”

但是每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都发现自己还活着。虎三远远地趴在，嘎吱嘎吱地嚼着什么。

是要被吃掉了吗？他昏昏沉沉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