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权衡再三，他还是慢慢地了里面的一沓纸。

“对。”侯宵扭看着阮塘，“我想休学一年，这一年你一个人住宿舍吧，无聊的话随便你带人来玩，只要不碰我的东西。”

“所以我不打算告诉她们，只跟我说了。”侯宵从阮塘手下了自己的行李箱，“你也别告状。”

侯宵找门卫要了个塑料袋，把除了甜以外的东西全装在一起，甚至没有看那个礼品袋里有些什么，直接跌跌撞撞地往宿舍楼跑。

阮塘刚起床，正对着镜研究自己底下的黑圈，见侯宵来打了声招呼。侯宵没有理会他，直接把塑料袋打上结放到床上，又从床底下翻了小姨刚寄过来的行李。

侯宵提着行李箱跑到了学校外面的一家旅社，找那里借了打印机把要用到的东西全打了来，又

“你发什么疯？”阮塘瞪大了睛，“才刚学就休学，侯宵你是怎么想不开吗？让小姨知岂不是要气死。”

“侯宵！你等会儿！”阮塘从卫生间冲了来，拽住他的胳膊，一脸不可思议，“你嘛清东西，不会这个时候突然想休学吧？”

说来搞笑，那么多辆车，包括那两家公司的人在内，竟然只有他父母所乘坐的那辆租车被撞了个稀烂，差连人都拽不来。

侯宵摁住发颤的手，把礼品袋接了过来。他了好几气，连说了几声谢谢，尾音不断地发颤劈开，到最后他几近崩溃，只能把埋下桌，不断地掐着手背来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浑浑噩噩地抬起，看着面前空了的位置，心里一阵阵地发痛。

杨文章走之前已经把账结了，侯宵拿着咖啡馆免费赠送的甜站在学校门，忽然生一从心底腾升而起的内疚，对父母的，对小姨和阿婆的，对侯煜的，甚至是对杜佰恭的。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无比差劲的人。

“我不知你搬家到了哪里，也因为病痛的折磨没有去找，直到今年知自己撑不了多久，才找到你家去，想把这些文件和这个东西给你。”杨文章又从一旁包得极致的一个盒里拿一个封好了的礼品袋来递了过去，“可能放旧了有旧，但我觉得你应该收到它。”

纸不多，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印满了字，看得侯宵，却又再清晰不过地看懂了。他的父母死于一场连环车祸，起因是两家公司起了冲突，在一条极容易意外的丁字路动了手，结果牵连了许许多多无辜的人。

他把必要的东西留下，可留可不留的东西全拿了来，又把那个袋也了去，顺手拎自己的登山包把它装满，挎上包，把行李箱竖了起来，转就要从宿舍去。

“这件事一直是个话题，受害者家属都被秘密安抚了，事情既没有见报，也没有传到网上，一涟漪也没惊起。你的家人虽然并不接受这样的理方法，但当时你太小了，他们想更好地照顾你，也就需要对方的赔偿款，只好放弃起诉追责。”杨文章搓了搓手心，一个苦涩的笑来，“我是后来才知的，当时我已经查来得了病，一直在医院治疗。而你的父母有一份东西暂时寄存在我这里，是他们打算要送给你的生日礼，因为工作安排，他们每年圣诞节都要差，才会托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