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堂看着外，忽而开，“似要下雨了，公该回去了。”

“公还想听我说说那些个恩客么？我第一个客人……”

正当此时，油纸伞迎着大雨现在院中，他眯看去，瞧见持伞的人在梧桐树下矮下来，伸的手修长净，全然不顾那宽大的金衣袖落上浅浅的雨痕。

边儿瞎哼哼，他就望着他的侧脸，从晨至昏，默然无言。

“金堂。”他喊着他的名字，心中莫名的疼痛。

果然，天上不知何时已经被大片的云遮蔽，狂风纵横在天宇，风雨来。

但无论如何，金堂已经成功地让自己再也不想询问他的从前了。

“四时皆有的风景。”

金堂微微一滞，笑得极空，“我的从前，实在没什么意思。”

油纸伞移开的时候，盆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人也

如此寡淡么？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似是激实则淡然地笑了笑，“多谢言公。”

“以后，有我在。”

不等他回答，金堂径自站了起来，取了一把油纸伞，边向外走边说：“金堂就不送公了。”

言穆站在窗边微微有些神，带着些的闷空气在他的面上，丝丝的雨滴从空中飘落，了他的前额，视线忽而被一桔黄引，梧桐树下，原来，还放着一盆金盏，开得正是灿烂的样，却在风中不由己地飘摇着，那么渺小的一，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告诉我，你的从前。”

那一株鲜艳的金盏，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金堂依着窗，也不回的，“看风景。”

他停了下来，只因言穆看他的神，已经涌起汹涌的起伏。

言穆伸手去握他的手，他知他现在是不信的，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会是他的依靠，永远的依靠。

是谁夺走了他的笑容，让他的中有了这样潜伏的哀伤？

只这一个瞬间，金堂抬，脸上已经换上了不正经的笑，“怎么？”

言穆看了他许久，终是一声轻叹，能让他束手无策的，也只有他了，难，他就一也认不自己么？或者，他从来就没有记住过……

“是什么样的风景？”

金堂依然淡笑着，依然是懒散的姿势，金的长衫曳在地上，他连看也不看。

心中一，豆大的雨滴就已经先声夺人地砸了下来，夏雨来势汹汹，从无到有，瞬息之间，已经是决堤之势。

沉默片刻，言穆蹙着眉，细细看他，“你是故意惹我生气么？”

“我要你说。”

金堂笑着半躺下去，懒懒觑他，“好吧好吧，既然言公想知——我自小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家伙，四混着长大了些，为了讨饭吃，了快绿阁这个好地方，而后靠着许许多多的恩客，快快活活地活到了今天，又遇着了您这尊大佛，容我游手好闲，好吃懒……”

“公说笑了。”他眯起狐狸来，“是公想听的，不是么？”

终于有一日，言穆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够了！”言穆松开手，霍然而起，邃的眉蛰伏着滔天的怒火。

言穆站起来，不动声地走到他边，想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发现他空濛的里，其实什么也没有。不过是在虚耗些日么？